他身边的侍从欲言又止,站在他的书桌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放下手中笔杆,“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这几日他的戾气倒是被削减不少,语气也就柔和了许多。
他看着侍从的样子,不由皱眉,“想说什么就说吧!”“主子啊!恕我多嘴,这几天来,那兰草院的简直就不是个善主啊!莫说您养的锦鲤死了二十条,就连万茶花,臻兰都死了,如此下来还怎么得了?岂非要把王府给掀了去。”
他叹了口气,“呼~你是不是最近太得意了啊?!我不发脾气你们就当我不存在了?!”他噗通一声跪下,自打他入府以来,对自家主子忠心耿耿,因此才成为了近侍,也很少被主子罚,他知道,现在自家主子生气了。
他好看的眉眼带着些愁绪,“下去吧!我不想再听见这些话了。”锦鲤是当今皇上赐的稀世锦鲤,来之不易,就这么被那女子喂死了二十条,真是不怕命多。
想着,他支起身来,锦衣拂地,华贵不已,漫步走向兰草院。
林瑶看着又一盆倒下的兰花,和空中飞旋着的剑,“欸,别走啊你,快给我停下!停!!”她踮起脚尖,用轻功追上去,心里暗骂,我去,自从前日练剑伤了手,那剑就能飞了,还四处乱窜,院子里那一片狼藉真是想遮也遮不住。
突然她在空中停了下来,一只手锢着她的脖子,耳边传来温热的呼吸,略带愤怒,“你倒是玩得尽兴,可知道我有多担心?”
远处有男子疾奔而来,大喊,“放开她!不许你抱她。”君无笑还未靠近,一把飞剑横来,正好打在他头上,掉入了院子。
暮离另一只御剑的手一张,那玄月便乖乖的去了他手里。另一只手还在她脖子上,“现在,可以回家了吗?”此时的暮离冷静得不正常,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就差点跟拐她的人拼命了。
“暮离,我现在还不能离开。”他一脸不悦,“别人有心害你,你若还留在此地,岂不是羊入虎口?你先回家,我帮你处理剩下的事。”他执着的眼眸直直的看着她,未曾移过。
林瑶想搬开他紧锢着脖子的手,“你先听我说,我暂时还不能离开,我还有亲人在这里,若我走了会连累她的。”“亲人?你把她当亲人!你把我当什么?你可知,这几日,我都以为你死了,不眠不休的寻你,如今找到你了,你却要为了那么个女子留下来。”
她冷静下来,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我很好,你不用担心。”暮离看着身前的女子,恨不得绑了丢回家,却又生怕伤了她。
“好,等此事一完,我便带你回家,这样,总该行了吧?!”她点点头,这才放下心来,有了一丝笑意。“对了,君无笑还躺着呢?!”她突然从他怀里逃走,他怕她摔了,却只是见她跃了几下,便安然无恙的站在了君无笑身边,他则只是缓缓跟上。
哗啦!屋里的人睡意朦胧,却被一个声音惊醒,“你是谁?!”
林瑶顿时炸了毛,暮离不悦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一袭华服,眉目俊朗,就是他吗?一介区区蝼蚁,竟拐了他的林瑶。一转身便消失在了众人视线,带走了躺着的君无笑。
“二皇子。你怎么来了?”“你别忘了,这是我的府邸,我为何不能来,刚才,那人……”林瑶继续装傻,“人?有人吗?你肯定是看错了,屋里太暗了,哪里有什么人?!肯定是这屋子里的催眠香影响你了。”
他也不揭穿她,看着她微微疲倦的面容,手上也多了道伤痕,“你的手是怎么回事?”“不小心划伤的。”“是玄月!是玄月剑划的!你可还有别的伤?”“没有。”她四周一望,玄月剑就在桌子地下。
不由得疑惑起来,它竟然这么乖了?用手指小心的戳了戳,没动,还是没动,难道又睡过去了?还不等她再触碰,就被他一把拿了起来,“这剑,不能留在你这儿了”她其实有好多问题想问他,可是只怕他是不会说的。
他放下剑,“我想了很久。”他的目光像是定在了她身上,“你可愿随我赏万里江山?!”她看着他伸出的手,一愣,这话就是问她,愿不愿意随他一起老死在宫中,果断拒绝,想都不用想,可是怎么开口却成了问题。
她伸出手拍了下他的掌心便缩了回来,“林瑶难堪大任。”他的手僵硬的落下,“我早该知道,你不愿意。”
暮离站在床边,只是两人隐了身形,旁人看不见,他满意的带着笑,转过头便看见了君无笑,不由一惊,他何时醒来的?
君无笑的眸中黯然失色,看着锦衣华服的男子,脸色苍白,眼泪无声落下。
( 在黯然失色的眸中,没有一丝光亮,一丝炽热,像是已死已久,姣好的唇瓣轻启,才有了那么一点人的感觉。
她说,短暂的离去是为了更好的归来。)ԅ(¯ㅂ¯ԅ)
短暂停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