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幽小院里,常锦看着面前一如既往带着面具,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嘴角泛着灿若云霞的笑。
“义父寻常锦可是有什么事?”
“上次听你说,你还有个师父,不若……”他迸有碎光的眸子扫过肃立一旁的戍勇,戍勇便拱手恭敬道:“主子放心去,门中属下会打点好的。”
他微微一笑颔首示意,而戍勇则是拉了一辆马车过来,紧了紧手中的马鞭,将它交给了身边的戍智,深切嘱咐道:“一定要护好主子和常锦姑娘。”
戍智朗朗一笑,接过马鞭有力的拍了拍胸脯保证:“大哥放心!”
男人则由常锦推了过去。由他人的帮扶上了马车。
巫山离这里不算很远,当秋日里微凉的晨光破过深厚的云层撒在秋意绵绵的枫树上,他们已然到了巫山脚下,常锦下了马车,抬头仰望着被云雾笼罩,朦胧清远的巫山高顶,心中百感汇集,自己头一次出巫山,不想竟发生了这么多事,是把自己以前经历过的,没经历过的都经历了一遍。
“这便是巫山?犹记有‘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之诗句。”
常锦闻声看了一眼旁边目中有微光,隐隐向往的男人,讪讪一笑,诗词……她倒不甚通晓。
“师父说,我便是在那里被捡到的。”常锦犹自指向敦厚坚实,刻着穹劲有力的丹红大字的门石下,那里是一方花香四溢之地,芳草隐见萎靡之象,只是那盘桓在石上的艳色朝颜方慵懒的撑开花瓣,极致清幽。
“巫山……”男人看着那里,隐隐有痴相,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往事,常锦在旁也不打扰。
过了好些时候,男人才从思绪里拔出,淡淡道:“我们上去吧。”
“……”常锦仰头一望,一时犯了难,如此耸入云端之高度,还都是陡峭的石阶,何况……常锦看了一眼男人,不说话……
“常……常锦?!”一道熟悉的声音,隐隐有惊喜,转头一望,那人俊朗的面上带笑,正从山门里朝自己奔来,正是她那师兄——盛珂。
许久未见,常锦心中腾腾升起久别重逢之感,赶忙上前。
“阿锦,你去哪里了,我听他们说你失踪了,怎么……没事吧……”盛珂似乎是惊了,有些语无伦次只是紧紧盯着常锦看,似能将其盯着出窟窿一般。
“我没事……”常锦一笑,在盛珂面前转了个圈,“放心,我病也好了,那根本不是什么寒热症,都是那老郎中误诊了我!”常锦翘着嘴抱怨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反复念叨了许多句,盛珂才堪堪反应过来,注意到了常锦身后那身着暗紫华袍,身具贵气,带着面具,坐着轮椅的男人。
“阿锦,这是谁?”盛珂警惕的看着那男人,心里不禁打鼓,怎么常锦出来一趟还带回来个那人,倒看不出是什么年龄,可怎么,还是个残废!
“这,是我刚认的义父,盛珂,你能帮我把义父背上去嘛?”
“等等!义父!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