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锦淡然笑着,拉了拉容齐的手朝旁边的糕点摊位上走,这老板极是热情,是个和蔼的四旬男子,肤色棕黑。“姑娘想要什么啊?”
常锦笑了笑,低头看着容齐,“你想吃什么?”
容齐看着摊位上五颜六色的糕点,抿了抿嘴指着上面的一青色糕点,常锦抬头一看,“老板,我们就要这青梅糕了。”
现在是青梅早熟之季,又是花开末时,对于那青梅花来说,也算是新的延续。
这买了青梅糕,二人边走边吃,也是闲雅,看着手中将没的青梅糕,容齐笑的极是欢心,这一夜或许是他十年过来,过的最开心的一夜了。
常锦又递了一块给容齐,笑着望他,“喜欢就多吃些。”
那笑隔着面色,却极其温暖,容齐煞有其事的认真点头,心中也默默的将这一夜,将常锦的名姓,青梅糕,鲜花饼牢牢的记在心里,他也真害怕若那一日忘了怎么办,不,他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条条飘带着实晃了眼,遥遥望去,湖边一颗粗壮的树上绑了许多彩带,宛若还是百花盛开时,花枝招展,极是美丽。
常锦笑了笑,“不若我们也去绑个彩带吧。”
循着目光望去,容齐亦是看到了这番美丽场景,点了点头,常锦从旁边买了条黄白色彩带,和白日里她遇到容齐时,那开在树上的青梅花颜色相近,也许是潜意识中的事,她便选了这个。
常锦看了看容齐,一把又将她抱了起来,将带子给了他,示意他去系,或许这不在他的意料之中,有些怔愣,后来又欢喜着将它系在一较低的树枝上,看着它飘飘然然的模样,容齐笑了笑,恍然间,他竟希望在来年的时候能不能来看看。
容齐心之向往,思绪飘忽,可常锦却有些撑不住了,赶紧将容齐放在了地上,“小容齐开心了吗?”
容齐激动的点了点头,“开心,这是我最开心的时候。”
常锦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忽而间意识到他那最开心三字……最开心,也对,他看起来十分羸弱,想来其父其母也不会太在意他吧。
正是二人相望而无言,容齐那病白的小脸上有些苦涩,细细的眉头皱起,隆起一个小包,小手也不自觉的放在胸口处。
“小容齐,你怎么了?”常锦有些急,连忙将他抱了起来,他的脸色已是青白,可是将她吓得不轻,赶紧朝客栈走,慌忙间又寻了小二去找郎中。
自己将容齐抱进房里,看着他虚弱苍白的小脸,还有从额上绵绵溢出的细汗,常锦慌张的不行,只得小心翼翼的擦着他额上汗,不时喂口水,可也没喝进去几口,剧烈的咳嗽充斥在房间里,常锦也怕的直冒冷汗。
“这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这样了,都怪我,我就不应该这么鲁莽的带你出来。”常锦自责的说着,一边给他擦着汗,又不时望望门口,心里着急这郎中怎么还没来。
“姐…姐……”容齐似乎是想安慰常锦一般,小手艰难的朝她伸去,却被她紧紧握住,“不说话了,先不说话了,郎中一会儿就来了。”
她的声音有些颤,身子也有些颤,明亮的眼眸早已水色迷蒙。
“小二!”常锦急急的朝门口喊,也是这时,那小二慌忙的拉着一个老态龙钟之人进来。
常锦一眼便看出这是郎中,赶紧拉了过来,“哎,你这小姑娘,别拉我啊。”
这老郎中一点也不急,可是让常锦急的很,管不得他如何,拉到床边,焦急道:“你快帮我看看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