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夏的风总是和煦温暖的,即使是高挂在空中的太阳再过的炙热无情,也挡不住它的温煦。
尤其是今日清晨阳光不太热的时候,清爽的初风掠过面颊,晶莹的朝露落在棕色湿润的泥土了,想来是刚下过一场夜雨。
高墙垂柳,一颗青梅树从宫墙的另一边探到另一边 ,嫩白的小青梅花缀在葱葱青叶中,倒也有一番风味。
一白袍少年爬上墙面,似水隽墨的眼眸少有的些许欣喜,抬起手便要去摘上一朵,可似乎是衣物繁重还是怎么,摘这花有些困难,忽而间,他抬眸的余光正看到了对面的宫殿顶上,一白衣女子踏瓦疾行,一时间有些慌张脚下不稳,正要摔下去,却被一人接住。
少年清俊的脸上有些恐惧,低头看了看地面见还有些距离,转头一见,便看到一带着面纱的女子,看着似乎便是刚才在房瓦上吓到他的人。
清凉的风掠过两人之间,微微吹起女子的面纱,隐隐可见那粉嫩小巧的樱唇和那欺霜赛雪的肤质。
登时,少年略显病态白的脸上落了红,连忙撇过头不再看女子。
女子似乎是没了力气,手上有些颤,语气不耐烦道:“你倒是下来啊!”
偏头怔愣的少年这方回过些神来,连忙将脚落在地上,后腿一步见礼道:“多谢姑娘相救。”
女子正了正刚才被吹起的面纱,上下打量了一番少年,看他锦衣玉袍,八九不离十是个贵家公子什么的。
少年向来敏感,自然能注意到女子投来的打量的目光,头也低了更低,手上的礼节也没有先行落下,这样看上去更是乖顺小巧。
“唉,你知道牢房怎么走吗?”女子问道。
她那位不让人省心的师兄在皇都犯了事,她这也是来劫狱,奈何她是第一次来皇都,人生地不熟的她就闯到了这里,她看这里重兵把守巡逻,应该有些像皇宫了,也幸好她武功高强,没被那些小兵发现。
而现在她既然遇上了人,看起来还是个好欺负的,自然是要相问相问,不然跟个无头苍蝇一般寻那牢房,怕是百八十年也找不着。
少年的身体显而易见的颤了颤,似乎是害怕了,也毕竟他一个长在深宫里的孩子,第一次听到要去牢房的人,心中不免有些恐惧,去牢房的都是些什么人,都是地痞流氓,也有更甚之人。
女子看着他这小模样,被薄纱掩盖的嘴角微微勾起,“这么胆小?放心,只有你告诉我牢房在哪,我也不奈你何。”
她朝少年走进,倏然间,将头低下,看着少年紧低着头,双眸对视间,少年眼眸水光潋滟,有些手足无措,却引得女子的一阵开怀笑声。
“我还没见过你这样的人,叫什么名字啊?”女子问道。
少年有些迟疑,经了再三考虑,他终于还是说出了口,“容齐。”
他的声音清朗稚嫩,听起来便如是昨夜的叮铃雨声般,听的人爽朗。
“容齐……嗯,记下来,我的名字,告诉你也无妨,常锦,常姓,‘碧山锦树明秋霁’的锦。”常锦爽朗说道。
容齐听话点了点头,复而常锦想起了此来的真正目的,可正待常锦要开口时,却听到那野草丛生的掉漆宫门外几声嘈杂,吓的常锦心提到了嗓子眼,“晚上我再来问你,你先帮我打掩护。”
话音还未落,常锦就跳上宫墙朝隐秘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