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咬着咬着就咬床上去了。
谢俞最后听到的话,是贺朝附在他耳边说的话:“晚安,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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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朝双手撑在窗边,吹着微冷的早风,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颈部的咬痕衬得皮肤越发白皙。他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神情掩在阴影下,背后单薄的衣服隐隐显出骨头。
远处一个小黑点慢慢靠近,贺朝似乎意识到什么,朝窗外伸出了胳膊。几秒后,一团活物直直冲进了他的怀里,撞得他趔趄几步,才抓住那活物的翅膀提了起来,浅笑着磨了磨牙:“你是想让我炖了你吧?啊?”
小狐蝠忙不迭扑腾起来,愤怒地挣脱贺朝的手,飞到半空中傲娇地把脚伸到贺朝面前。
“不是让他们别催吗?”贺朝皱眉,解开纸条一看。好了,这下子连特制墨水也不用了,直接一排潦草的字:
赶紧结束任务,想耍花样你还嫩了点。你妹妹在我手里,别想着叛变。
贺朝:“……”
我叛变你妈啊!
贺朝简直服了这帮老东西,心口一股郁气下不去,如鲠在喉。他把字条捏成一团正要烧掉,就听见有人下了楼。
他瞪了狐蝠一眼,小东西识相地飞出窗外,贺朝刚走到壁炉前把字条扔进去,卧室的门就被推开了。公爵进来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东西烧掉了?”
“没什么,主人,”贺朝行了礼,若无其事道,“随手画的东西,丑死了。”
再一次的谎言。
贺朝在那一瞬间忽然有些恐慌,他一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但他确确实实有一种厌恶自己的感觉,就像是从高空坠落明明极度恐惧却还要强装镇定的那种虚伪。认识到这一点后他的脸色并不好看,谢俞只当昨天晚上他弄得狠了,失血过多,也没往别处多想。两个人到餐厅用早餐,聊了些平常事。
“先生!”正聊的尽兴,一个仆人的孩子跑过来,兴高采烈,嘴里“呼哧呼哧”喘着气,“我们抓到了一只小狐蝠!超可爱的!!”
贺朝的动作僵了僵,抬头与谢俞的目光对视上,又匆匆移开,转到小孩身上,面上波澜不惊。
“是嘛,你们真棒。”谢俞敷衍了几句,突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在哪呢?给我看看?”
“这儿!这儿!”原本是缩在门口的几个小孩闻言迅速跑了过来,手里的大网兜里扑腾着一只黑色、小型狐蝠。谢俞拿起网兜仔细看了看这小东西,连脚底也没放过,半晌还给了小孩子们。
“真棒,去玩吧。”谢俞摆了摆手,似乎松了口气,对贺朝道:“还好,不是传信的那种蝙蝠。”
完了谢俞把剩下的咖啡喝完,犹豫了一下,又道:“大概还有三四天,我就要到边界去了,血猎那边怕是等不及想开战。你留在这里,帮忙照顾一下这几个小孩还有几位老仆人,行吗?”
贺朝现在心里挺不是滋味儿的。心里默默想着“你不会去到边界的”,脸上却没什么变化,只是点点头应了。
谢俞又犹豫了一会儿,张口:“昨天晚上……我没太……那什么吧?”
“没有。”贺朝抿了口糖水,“主人很克制,只要了跟上次比大概一半的血。”
“那是意外……”谢俞有些尴尬地垂下眼睫,“谁让你当时不在呢。”
“我放你几天假?你好好休息一下吧?出去的话,和老管家说一下吧。当然不说也没事,你也不经常出去。”谢俞想了想,“我让道格给你弄点药剂调一下身体?每个月都来一次我怕你吃不消。”
贺朝安静听着,闻言心中一动,小心翼翼地抛出试探:“那主人可以找别的血奴啊,我也不是最好的那个。”
谢俞没有丝毫防备,甚至还舔了舔嘴角:“没办法,我现在只能用你的血了,别人的好像也管用,但我总有一种恶心的感觉。”
贺朝低头喝水,但实在抑制不住嘴角上扬。
成功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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