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没想过,她就这样的离开了。”路元园已经哭不出来了,“就在丹东葬下来吧,她就想在这里待着。”
没有入殓妆,也没有入殓衣。
一身婚纱,就可。
赵熠南“嗯”了一声。
“她死了都护着她这枚破戒指,掰都掰不开她的手,你说她这一辈子得多累,到死都没得偿所愿。”
路元园又对赵熠南道:“普通的火化下葬,然后把她的...骨灰留给我一些,还有就算她父母再忙自家女儿下葬他们怎么也得来,如果你叫不来,我去打电话跟他们说。”
路元园觉得许知野的父母是冷情了些,是不在乎她的这一生如何,但她实在没想到,许知野死了他们都没来。
何其狠心。
“她说她写了很多的信,但她没告诉在哪儿,我去她家里找找,你去办这些事儿,麻烦你了。”
赵熠南什么也没说,路元园当他默认,刚要走的时候,就听他说道:“告诉刘宇宁?”
路元园道:“她到死都没见到他,死了让他知道不过分吧?”
赵熠南道:“她同意了吗?”
路元园道:“她都死了,我管她同不同意。”
死了。
二十四岁的一辈子。
......
许知野在离开刘宇宁的时候在不远处租了一个房子。
很普通,家具摆放格局都很像他们之前租的房子。
许知野很倔,对待感情也是。
说一辈子,还真是一辈子,连让她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路元园在许知野的房间里找了半天,才在一个铁盒子里找到了那些信。
很多。
铁盒子很大,装的也有别的东西。
机票。
他的照片。
还有其他东西。
路元园手都是抖的,拿着铁盒子犹如千斤重。
她几乎是呆坐到第二天。
这些东西,需要交到需要的人手里。
......
刘宇宁北京演唱会圆满成功。
酣畅淋漓。
但他每次自己一个人安静的时候,总会想到许知野。
不知道她开不开心。
他答应她的做到了。
他希望她能看到。
这两个月他都很忙,几场演唱会下来,情绪已经不是当初那般紧张了。
大连演唱会之前,他接到了路元园的微信消息。
她要和他见一面。
刘宇宁答应了。
见面的地方是由刘宇宁定的。
因为他现在是公众人物,所有私人行程都需要安全保密。
当路元园再次看见刘宇宁,心下不禁感叹,果真,变得不一样了。
至少不再是那个囚居于一隅的歌者了。
变得自信,有气场,更加成熟了。
真好。
许知野会开心的。
路元园把铁盒子和西装都推到了刘宇宁面前。
刘宇宁不明所以。
“这是?”
“知野这几年给你写的信,还有当初她想送给你的西装。”
刘宇宁几乎是下意识的快速的打开了盒子。
很多很多的信。
“知野说她有偷偷的来见过你几次。”
刘宇宁打开信封的手一抖,苦笑道:“我就知道...我没看错。”
他道:“有几次我好像真的看见她了,可是人太多了,走不到她那里去,也是不敢确认是不是她,等人没那么拥挤的时候我再去看她她已经不见了。”
“两个怂货。”路元园嘲讽。
“她怎么样了?”刘宇宁问。
该怎么回答呢。
路元园不知道。
她只是从兜里拿出了一个戒指盒打开,也是推到了刘宇宁面前。
“戒指里有她的骨灰。”
“她死了。”
“两个月前,你北京演唱会圆满成功的时候。”
那种所有彩色变成了黑白,所有的声音都消寂,连心跳声都开始慢慢的停止的感觉让刘宇宁感觉到了窒息。
他愣了好久好久,手脚都变得冰凉,甚至眼里都有了些疑惑。
死了?骨灰?两个月前?
什么?
是他听错了么?
小姑娘...死了?怎么可能?!
对啊,怎么可能呢,她不是结婚了吗?她不是很幸福的在生活着么?
“她离开你不久就确诊了胃癌,她自己一个人扛着,不爱吃药不爱打针不爱医院,她会自己吃药自己去打针,严重了就是把医院当成家,她体质不好,癌细胞扩散,中晚期没救过来,死了。”
路元园有够冷静,“她很想你,到死也没见着。她估计不想我告诉你,可我偏偏不随她的愿,我就要告诉你,她死了,葬在丹东,她不想离开的地方。”
秦不吝快了快了,要完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