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不知处〗
江澄和魏无羡还有江厌离,都穿着绣有九纹莲花瓣的蓝氏校服。身旁还围着一群人,正在叽叽喳喳的聊个不停。

唉。我说,你们家为什么把你送到这儿来啊?
几个不知名的小辈当中,有一个突然问道。

我是被兄长送来的。

听说姑苏蓝氏的这位蓝启仁前辈,

手底下带出过不少优秀子弟……
回答的正是清河聂氏的二公子聂怀桑,清河有名的富贵闲人。不过,他与上官重影的关系倒是很好。所以每次聂怀桑被聂明玦追着要打断腿的时候,都是靠着上官重影的面子上躲过去的。

都说他堂上教养过一两年的,

即便是进去的时候再狗屎无用,

出来时一般也能人模狗样,

至少仪表礼节远非从前可比。

〔把脸凑过去问一旁的江澄〕

我现在岂非已经足够人模狗样?

〔很有远见地道〕

你一定会成为他教学生涯中耻辱的一笔!
魏无羡刚想反驳一番,一道空灵的声音响起。令众人不禁抬头一看,这空灵声音的主人会是谁。
我觉得他说的不错。

就以你这样子的,

绝对的半路跑回家。

魏无羡嘴角抽了抽,无言以对……

妄尘,你也来了!
来者竟是上官重影。本来上官重影是直接打算去蘭室的,但是路过这里却听到这些世家子弟对蓝启仁的讨论,便也就留下同他们玩玩。
〔向聂怀桑行剑礼〕

怀桑哥,别来无恙。


是你?
这时,又有人问道。

你们江家的莲花坞比这里好玩儿多了吧?

〔笑道〕

好玩儿不好玩儿,

看你怎么玩儿。

规矩肯定没这里多,

也不用起这么大早。
姑苏蓝氏卯时作,亥时息,不得延误。

你们什么时候起?

每天都干些什么?

〔冲着魏无羡冷哼一声〕

他?

巳时作,丑时息。

起来了不练剑打坐,

划船游水摘莲蓬打山鸡。

山鸡打得再多,

我还是第一。
感情你还挺自豪的呗?


〔对此表示〕

我明年要去云梦求学!

谁都别拦我!
一盆冷水泼来

没有人会拦你。

你大哥只是会打断你的腿而已。
一听这话,聂怀桑整个人立刻就蔫吧了。可怜兮兮的看着上官重影,希望她能够帮忙想想办法。
〔甩开折扇,遮住了上扬的嘴角〕

怀桑哥,

你这次要是再不过,

我也保不住你了。

我可不想再被明玦哥唠叨了,

上次帮了你就被唠叨了两个时辰。

你可长点心吧。


怀桑兄,你们认识?

介绍介绍呗。

〔紧张地握着折扇〕

她啊,

是昆仑墟上官氏的少宗主——

上官重影。

〔惊讶地瞪大双眼〕

上……上官重影?

就是那个十岁就结丹的那个?

对,就是她。

我说呢,

难怪昨晚你连剑都没用就能够打赢蓝湛。
〔无奈地笑了笑〕

比起剑,

我更擅长用折扇。


〔一脸轻闲〕

其实姑苏也挺好玩儿的。

〔小心翼翼地提醒〕

魏兄啊,听我一句劝。

云深不知处不比莲花坞!

你记得有一个人千万不要去招惹!

谁啊?蓝启仁?
〔无奈地扶额〕

要是他还好些。


不是。

是他的那个得意门生,

叫作蓝湛!

蓝氏双璧里的那个蓝湛?蓝忘机?

对对对!就是他!

整天没个活人气,刻板又严厉!

〔比划着问道〕

是不是一个特别俊俏的小子?

一身白?
……废话!

你在云深不知处给我找一个不俊俏的!


是不是还带着云纹抹额,背着避尘剑,琥珀色的眼睛?
〔翻了个白眼补充道〕

板着个脸,活像个披麻戴孝!


就是他!

不过你们几人昨天才来,

什么时候见过的?
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
两个人异口同声,随后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一抹头疼和无奈。

昨天晚……昨天晚上?

云深不知处有宵禁的!

你们两个在哪见得他?

我怎么不知道?

〔一脸懵逼状态〕

那!
那!

两个人同时指向一座高墙。

……

……

……

……

……
昨天晚上他取请帖回来的时候,

还带了两瓶天子笑。


结果我一只脚刚翻过墙檐,

一只脚还没跨上进来就被逮住了……

魏兄你真是好彩!

怕那时他刚出关在巡夜,

你被他抓个正着了。

不对啊,那妄尘你又是怎么回事?
〔头疼的扶额〕

别提了。

我本来是去找蓝启仁的,

结果就被魏无羡那个家伙坑了!


夜归者不过卯时末不允入内,

他怎会放你进来?

〔双手一摊〕

所以他没让我进去呀。

硬是要我把迈进来的那条腿收出去。

你说这怎么收?

于是他轻飘飘地一下子掠上去了,

问我手里拿的是什么?

〔只觉头疼,预感不妙〕

你怎么说?

天子笑!

分你一坛,当做没看见我行不行?

〔放弃挣扎,叹气道〕

……云深不知处禁酒。罪加一等。

〔突然反应过来,转头看向上官重影〕

不对啊,上官公子干了什么?

这好像没你什么事儿啊?

我跟蓝湛吵了一架,

正准备开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