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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我见过你,很久以前

锁心囚爱

许是因为梦魇缠身,慕容雪感觉最近浑身乏力,有些心烦意燥。眼见着越来越憔悴,双眸也不似从前灵动。

  有时,正在抚琴间,便无端乱了心智。脑海中听到的皆是一声声“好疼……”眼眸中见到的也是一具具孩童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黑暗的地牢里。

  “啊--”指尖传来疼痛,正汩汩往外冒血。慕容雪惊叫了一声,低头一看,原来是琴弦断了。

  白宇飞见状,便收走了她的马尾琴。

慕容雪

主人……

慕容雪

她按住琴尾不愿放手。弹琴消磨时间而已,也不许吗?

白宇飞
白宇飞

它伤到了你。

慕容雪

我不觉得疼。

慕容雪

慕容雪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这么固执。

白宇飞
白宇飞

寻个其他乐子吧,这个不许了。

白宇飞的声音平淡中带有一丝温和。

慕容雪

其他乐子?

慕容雪

她蓦地扬起目光。

慕容雪

你会答应吗?

慕容雪
白宇飞
白宇飞

只要你喜欢。

慕容雪

那么,请、放、了、我。

慕容雪

于她而言,除了弟弟的安好和自己的自由,还有什么是她喜欢的呢?

  空气突然安静,静到她可以听见窗外积雪化去的声音。

  白宇飞双眼如潭,深邃犀利。就那么动也不动的直勾勾的望着她。

  很久,真的很久,久到她以为对方又要发脾气,久到她紧张的忘记呼吸。

  对方才终于缓缓开口。

白宇飞
白宇飞

除、非、我、死。

一字一句,严厉的不容人反驳。

  慕容雪眼里的亮光逐渐暗淡下去。

 虽然猜到这结果,但亲耳听到还是有些难受。

  算了,本来只是想试探一下的,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

慕容雪

那……那便堆个雪人吧。

慕容雪

她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不想教他继续用那种眼神盯着自己。

  盯的她有些心虚。

  不知道为什么,慕容雪升起一股错觉,他对自己或许不是恨,是真真切切有一丝情份!

白宇飞
白宇飞

我陪你。

于是,所有府中来往的下人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这个平日最不苟言笑的楼主,此刻却孩子气的堆起了雪人,打起了雪仗。

  慕容雪望着他冷峻的脸上泛出层层柔光,心里莫名升出一股熟悉感。

  深夜,白宇飞不知在哪里饮了酒,喝的醉醺醺,一路跌跌撞撞而来。

  慕容雪伸手扶住他,避免他摔倒。

  指尖相触,却被他抵在墙边,动弹不得。

白宇飞
白宇飞

雪儿……我好想你……

慕容雪微怔,手上推开他的动作也变得僵硬起来。

  白宇飞把她搂的更紧。

白宇飞
白宇飞

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

柳叶柳眉见这情景,连忙脚底抹油般溜出去了。那些年长的姐姐们都曾经劝告过她们,主子的私密事千万不能看,否则丢的不是眼睛就是性命。

慕容雪

主人,你喝多了……

慕容雪

慕容雪望着他,饶是再傻的人此刻也该明了。主人对她有情,而且很深。

  白宇飞带有酒味的吻凌乱的落在她的额头,眉间,樱唇,沿着她细腻的脖子一路向下……

  而她早已适应了他的进入。

  望着对方棱角分明的脸庞,一股强烈的熟悉感扑面而来。

这个人……这个人……

慕容雪

我见过你,很久以前。

慕容雪

白宇飞身体一滞,惊讶的望着她。

  似乎有什么正在冲击她的心灵,一下,两下,三下,无数下……

  恍惚间,脑海中那个模模糊糊的白哥哥形象,渐渐与眼前这个醉酒的男人慢慢重叠。

慕容雪

白……白哥哥?

慕容雪

胸口传来的巨痛终于吞没她仅存的意识。铺天盖地中,她晕厥了过去。

  天地失色,万物失声。

  一望无际的黑暗中,慕容雪茫然的行走着。她不知道这是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该往何处去。只是顺着这条路一直向前,向前。

走着走着便看见一处桥,在大雾中若隐若现。桥边有两个大字:奈何。

  再走近些便看到母亲站在桥上冲她微笑。她不由加快脚步。

母亲
母亲

回去吧,孩子。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母亲挥手阻止她靠近,她心中充满委屈和不舍。

慕容雪

娘,世间好苦……

慕容雪

她想起相府没落以后自己流落困顿的生活,想起与弟弟骨肉分离的痛苦,想起在听雨阁吃残羹剩饭,还要忍受冷言冷语的痛苦……

  好苦,真的好苦。

母亲
母亲

忘了吧,雪儿,忘了那些便不苦了……

母亲的身影开始变淡,仿佛就要消失一般,令人看不真切。只有余音在耳边回荡。

  眼前的桥梁却愈发清晰,她抬脚迈上台阶。

狼狗
狼狗

汪汪--汪汪--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只体型庞大的狼狗,撕咬着她的裤脚,将她拉下石阶。

  母亲的身影越来越淡,眼看着就要消失。慕容雪有些着急,对着狗的脑袋用力踢了一脚。

  那狗被踢痛了,口中发出“呜呜--”的惨叫声。却依然紧紧咬着她的裤脚不放松。

  母亲的身影终于消失不见。

  慕容雪不由懊恼,正要拿脚再踹那只狗。狼狗却慢慢抬起头。

慕容雪

是你?!

慕容雪

慕容雪大惊,这是她梦里的那只狼狗。

狼狗眼中缓缓流下几行热泪,口中不住“呜呜--”的叫着,慕容雪却听不懂它在说什么。

  一白衣男子在远处呼唤她。

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

雪儿……雪儿……

她以为是沈从海,走近了才却发现不是。

慕容雪

白哥哥……

慕容雪

她向那人的方向奔过去,顿时光芒万丈,照亮脚下的行程。

对方的脸却依旧模糊。

  扇子楼。

  白宇飞焦急的守在床前。

一个袒胸露乳的花和尚手指搭在床榻美人的手腕上,眉头渐渐颦起。

白宇飞
白宇飞

怎么了?

和尚松开手指。

惜尘和尚
惜尘和尚

是慕容家的血咒。

白宇飞
白宇飞

血咒?

白宇飞
白宇飞

和她失忆有关?

和尚点点头。

惜尘和尚
惜尘和尚

她是慕容家的人?

白宇飞没有说话,表示默认。

惜尘和尚
惜尘和尚

你不恨她了?

这和尚虽是僧人,言行举止却不像佛门弟子。

白宇飞再次沉默。

惜尘和尚
惜尘和尚

哟呵

惜尘和尚笑道:

惜尘和尚
惜尘和尚

真看不出宗主还是一个痴情种啊!

白宇飞
白宇飞

你这花和尚,少挖苦本座。

白宇飞脸上有了恼意。

白宇飞
白宇飞

快说说血咒是怎么回事。

惜尘和尚
惜尘和尚

血咒,蛊毒的一种。

惜尘和尚
惜尘和尚

毒发者噩梦连连,心神不宁。

惜尘和尚
惜尘和尚

她最近的状态就是因为有慕容家的人在以血咒发愿联络她。

难怪她最近精神有些萎靡。

惜尘和尚
惜尘和尚

不过,她身上还有一种蛊,忘情。

白宇飞
白宇飞

什么?

白宇飞
白宇飞

你可有法子解?

惜尘和尚
惜尘和尚

若是以发丝,或者鲜血之类的种下的蛊,我倒还可以试一试。

惜尘和尚
惜尘和尚

但她这个是以生命为蛊,种下的忘情。

惜尘和尚
惜尘和尚

无药可解。

白宇飞怔怔的望着他。

惜尘和尚
惜尘和尚

我若硬要解去她的忘情蛊,蛊消之日,便是她丧命之时。

白宇飞拳头攥的紧紧的,关节隐隐发白。

想不到她竟如此狠心,不惜以生命起誓来忘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