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安宁觉得头上有道视线射来,疑惑地抬头看去,对上了一双漂亮的眼眸。
是一双漆黑望不到底的眼睛,眼尾撩人,眼底冷然。
只不过那眼中不再是只有当初的死气沉沉,反而生出了几分光彩。
却仍然是阿瑾……
只见对面人笑了笑,眉眼愉悦,对着她做了个口型:“生辰快乐。”
夜安宁心脏猛得震了一下。
生辰快乐四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竟然这样美好。
“梁寅国太子到!”
一声尖细的嗓子将众人从各自的世界拉回,除了事不关己的肖战肖瑾外,周围人面色皆是一沉。
就连皇帝也放下美人,正襟危坐,面色凝重。
这明明是给公主举办的宴会,给梁寅国太子殿下和使臣的洗礼宴是在三日后,如今这太子不请自来,倒是会让天佑国的皇帝臣子怀疑其动机。
可这也说明众人皆在害怕,如今天佑国内皮里已经腐朽不堪,大国繁荣也只是表象,而梁寅国是唯一可以和天佑国抗衡的国家,突然的出使已经让天佑皇臣惊慌失措了,更不要提现在的局面。
偏生这梁寅国太子还真就拿出来了给安宁郡主庆生的礼物,皇帝也不好意思拒绝,立即让人收拾出了坐席,安排他入座,好不热闹。
易镜坐在位子上,目光轻蔑地扫视着下面,面容俊美,眼神锐利而阴霾。但若是仔细观看容颜,便会发现在他的唇角处有几分不自然的青紫。
突然,他看到了一个颇为熟悉的身影,目光一沉。
然后露出了一个似乎是很生气又很愉悦很复杂的表情,偏偏还是隐忍着,让人琢磨不透。
宴会之后倒是正经了不少,肖瑾打了个哈欠,冲夜安宁使了个眼色。
夜安宁似乎懂了,呆呆笨笨地对母妃说自己想要出去透透气,结果当然是被恩准了。
只不过肖瑾刚刚出了大殿,却被一个修长的人影挡住了。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有些心虚地别开了目光,轻轻施礼:“太子殿下。”
易镜看她的样子倒是已经认出自己来了,阴柔的脸上尽是冷然:“你昨晚可不是这么恭敬的。”想起昨晚的事情他就气的肺疼,如今见到罪魁祸首差点冷静不下来。
“殿下,”肖瑾认真抬头与他对视:“我昨晚是正当防卫。”
“是吗?”易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是的,我一个弱女子,当时又不知道你是什么人,还以为是个采花贼……”
易镜额角隐隐有青筋暴起。
“我们暂且不说这个,”易镜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石头:“你总认识这个吧。”
肖瑾猛然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它。
碧水珠?她那天掉的?
她眉色染上了几分不悦:“还给我。”
“你怎么证明这是你的?”易镜心情稍微好了一点,“这上面又没有你的名字。”
肖瑾却是懒得和他费口舌,直接出手要夺,不料却被他闪了过去。
易镜刚想说“放弃吧,你抢不过的”,却觉得手心一凉,那碧水珠竟是不见了。
眼前再出现的,是那日在集市上见过的墨袍少年,他左手揽过了肖瑾,右手正把玩着刚抢过来的珠子,一双桃花眼邪邪眯着,红唇上扬,明明慵懒至极,可危险压迫的气场就这么淡淡释放了出来。
易镜看着他漫不经心的模样,莫名觉得被挑衅了,面色不善。
肖战虽然将目光放在了珠子上,可扣在身边人的手不安分地掐了一下她的腰。
肖瑾:“……”
肖战柔柔地侧头,温柔地朝她笑了笑,眼底是化不开的漆黑:“我需要你的解释。”
“哦,你说碧水珠啊,我从公孙殷那里威逼利诱过来的,本来打算在合适的时候给你的……”肖瑾急忙解说。
“我需要你的解释。”
“哦,我刚刚出来是想要见安宁郡主一面,其实我小时候和她有几分交情的……”肖瑾脸上出现了冷汗。
“我需要你的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