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夜无尘站在窗前,手执杯盏,眼眸转向对面的屋子。
那间屋子里的两个人影被烛光打在了窗户上,清风拂过,随着烛火的晃动,那窗上只剩下一个人影。
“咔哒”
伴随一声清脆的声响,夜无尘手中的杯子已经四分五裂,细密的血珠从白皙的手指中渗透出来。
成遇看了夜无尘一眼,无奈地向后吩咐:“去拿金疮药,王爷受伤了。”
语罢他轻轻走过去,把夜无尘手中的碎片认真地拿走。
夜无尘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似乎有些烦躁:“他倒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真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成遇面露担忧之色:“王爷,眼下你们有共同要对付的人,暂时是同一战线的,还望您冷静。”
“这些天他们在这里出出进进,那般快乐的样子,真当我瞎了不成。”
夜无尘看着对面的屋子,那窗上的倩影还在站立着,似乎在留恋着什么。
反正,绝不会是他。
他冷笑出来。
成遇恭敬地低头道:“小不忍则乱大谋,如今公孙殷势力越来越大,王爷若不警惕敢于取舍,只怕后患无穷,届时,皇位不保啊。”
夜无尘坐下来,沉沉道:“那个位子确实是个稀罕物,可我就偏偏要得到吗?”
成遇惊讶地抬头,似乎觉得他的问题幼稚不堪:“不得到?那您这些年处心积虑,忍辱负重,都是为了什么?”
面前的人突然惆怅起来,脸上出现了一种成遇从未见过的茫然,他突然说道:“对啊,这些年,我都是为了些什么呢?”
他目光所及,还是对面的房子,只是那屋中烛灯,已经熄灭了。
成遇有些不忍:“王爷,请您认清事实,等您出头之日,肖战,不正是您手中待宰的羔羊吗?”
“羔羊?”夜无尘戏谑一笑:“恐怕是虎狼吧。”
……
此时的肖瑾自然不知道那里的对话,而是谨慎地盯着自己身前的男人。
他一身白袍,身形修长,面容在黑暗中朦朦胧胧,右手五指成爪,紧紧扣住了她的喉,而左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这人似乎受了很重的伤,血腥味弥漫在她鼻尖,声音阴冷无比:“敢出声就杀了你。”
肖瑾一边懊恼自己的疏忽,一边在脑中算计自己对上受伤的他有几分胜算。
在她再三表示自己不会出声后,男人才缓缓放开了左手,只是右手还是紧紧扣着她的脖子。
“你的伤,不治会死的。”肖瑾怯懦地开口,面露关切。
那人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似乎有些犹豫。
“你放心,我不会大声喊叫,还会帮你治病。别误会,我只是不想让你死在这里,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
肖瑾认真开口,循循善诱,那男人眼中划过一丝异样,轻轻放开了她。
果然看到这小丫头拿出了药箱,好像真的要为他处理伤口。
他这才放下心来,看着她把药粉洒在了胸口,温凉舒服的感觉袭来,他眯了眯眼睛,开口:“小丫头,你不怕我杀你吗?”
“怕啊。”肖瑾低着头,看不见情绪。
“那你为何救我?”他疑惑道。
少女突然抬头,在黑暗里森森然一笑,牙齿洁白:“谁说我要救你?”
男子突然暗叫不好,迅速起身,谁知道刚坐起来,就感觉浑身瘫软,又倒了回去。这才发现周身无力,只有眼珠能够勉强转动。
肖瑾温柔地把药摆好,轻轻开口:“我不会让他们发现你,不代表我自己不能教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