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已是秋末,天气有些苍冷,集市的热闹喧哗倒是给街道增添了几分火气。
有两个颀长的身影在人群中格外惹眼,其中那个衣着较为朴素的擦了擦汗,对身边的人轻轻道:“殿下,为什么今天要在这样的地方走着?”
那人面颊清秀,眉目英气。
被叫做殿下的那个男子身姿高挑,面容俊美无比,周身的气质如同他的衣着一样矜贵,一双眼睛却是锐利无比,附有淡淡的阴霾。
“这里热闹些,再说了,提早了解一下天佑的风土人情,对我们而言,”那男人眸光一冷:“是好事。”
那边貌似侍从模样的人张了张口,还想再说些什么,却突然被人撞了一下。
他眉色不悦,还没有骂出口,却见那撞了他的黄口小儿已经跑了。
“真晦气!”他道。
“程度,”易镜缓缓开口,“你的钱袋被顺走了。”
程度一愣,在身上摸索一番,面色越来越差:“属下无能,望殿下准我将那小子捉回来。”
“不必了,”易镜道:“他就在不远处,看样子已经找到下一目标了。”
程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见那小子似乎是撞了一个女子一下,还没有逃走,便被那女子身边的男人提起衣领扔到了地上,那男人一脸不耐,还用女子的衣服擦了擦手。
程度看着女子发青的脸色,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一男一女在人群中太过扎眼,想不注意都难。
顿时,爱看热闹的人们都凑了过去。
易镜挑了挑眉,似乎也想过去,可是看着拥堵的人群,面上有几分不屑,转身上了一座茶楼,程度为他打开窗子,便于他直接看到下面的场景。
那一男一女,正是肖战和肖瑾,肖瑾好不容易养好伤,自然想要出来透气,可是还没开始逛市,就被一个小孩偷了钱。
肖瑾看着人群和在地上瑟缩的少年,微微抬头道:“没什么好看的,大家都散了,散了啊……”
等人群散去,她这才蹲下打量着少年。
他约莫十一二岁,粗布麻衣,发丝凌乱,脸蛋黑黢黢的,只漏一双格外澄澈湿润的眼睛,像受惊的小鹿,慌张不已,却偶尔划过狡黠的精光。
肖瑾笑眯眯地道:“小朋友,偷东西可不好。”
那少年抬头,刚想狡辩,看到她身后的男人时却是愣了,随即吐露出一个让肖瑾差点咬到舌头的字:“爹!”
肖战面无表情,可是在听到这个字时眼睛微微上挑,声音冷了几分:“臭小子看清楚,谁是你爹?”
那话语中有几分威胁,吓得少年一缩,目光暗淡下来:“不对,你不是爹……”
肖瑾回过神来,看他面容惨淡,轻轻笑道:“别理他,他不让你叫爹,你叫我娘就行,反正吃亏的也不是我,来,叫声娘听听。”
她的样子,极像一个诱骗小孩子的流氓。
少年:“……”
茶楼上,程度忍住了嘴边的笑意,悄悄看向易镜,发现他的嘴角轻轻勾起,似乎有些愉悦。
肖战眉色不悦,也蹲了下来:“不行,你要叫她娘,就必须喊我爹。”
顿了顿,肖战眸光转了转:“叫声爹。”
肖瑾看了他一眼,好笑道:“方才不让叫,现在非要给叫,你不怕吓到人家小孩?”
少年:“……”已经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