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建突然笑眯眯地说道。
范建最重要的是陛下还想了解陈萍萍与我之间的真正关系到底是什么。这么多年来,陛下一直无比信任我与老跛子,你也清楚是为什么,因为范闲入京之前,我与老跛子一向不对付的,他要往西,我就往东,而他要做的事,我走。总是反对。
言若海但是范闲入京后,很多事情发生了改变,至少在范闲这件事情上,你们的意见是一致的。
范建没错,虽然我与陈萍萍之间的猜忌少了很多,可是陛下对我们的猜忌便多了起来。而最关键的是,闲儿如今越来越光彩,每当闲儿光彩一分,陛下想到当年的事,如今的景,看我就会更不顺眼一分。”
言若海陛下开始不舒服了。
范建所以我要退了。
户部尚书范建最后下了结论。
范建如今想起来,应该是我和陈萍萍都在怀疑对方,怀疑对方在很多年前的那件事情当中,是不是扮演了某个不光彩的角色。
言若海自然知道是哪一件事情,当年,他们都付出了无比惨痛的代价。
范建陛下想让我学林若甫自请辞官,免得大家撕破脸皮不好看……我却偏偏不辞,反正皇帝总是要比臣子更在乎脸面问题。很显然,那件事情的真凶已经有了答案了,我心里也有答案,你呢?
言若海不然,我为什么会坐在这里呢?
范建哈哈哈哈哈
言若海哈哈哈哈哈
两人对视一眼,开始笑了起来,过来一会才停止。
言若海轻声说道。
言若海如果没有她,也不会有今日的我,她给了我公道,我理应如此。
“这是你教我的。”
范建她一直把我当作最值得信任的兄长。我很感激她的信任,所以放心吧,就算我没有什么能力改变太多,但至少,我会坚持站在这座京都里,看着闲儿和兕子渐渐地成长起来。
……
言若海告辞后,范建依旧一个人呆在了书房。而这时,书房外传来轻柔的敲门声。
范建进来吧
柳氏端着那杯酸浆子走了进来,轻轻搁在了书桌之上,脸上带着挥之不去的忧虑,宫中的事情,早就从宜贵嫔那处传到了家里,她身为范府如今的女主人,当然知道明天的朝上,自家老爷会面临怎样的困境。
范建安心吧,陛下不会太苛待于我的。
柳氏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恨,轻声说道。
柳如玉陛下如果念旧日情份,怎么也不会被那些宵小挑拨着,若是真要清查户部,那这六部里,有谁是从头至尾都干净的
范建不可胡言 要相信陛下,事涉朝政大事,不可掉以轻心。
柳如玉知道范建不想继续这个令话题,无奈地点点头。
……
第二日,朝会再开,不出众人所料,庆帝严厉指责了两年来户部的不良表现,将国库空虚的罪名推了大半到户部头上,而庆帝的指责像是起了个带头作用,众多官员也开始了对户部的指责,因为范建今日依旧称病不朝,所以户部无人能自辩一二,群龙无首的户部官员们可怜兮兮地承受着他们的攻击。
庆帝发了明旨,开始清查户部这些年来的亏空,由监察院具体执行,由吏部、刑部、大理寺从旁襄助,由门下中书省胡大学士总领清查事务,太子殿下于一旁拾遗补缺。而陈萍萍只是让监察院的人配合执行,自己依旧躲在陈园里不出声。
当天下午,联合清查的各司官员们就开始进驻户部衙门,另有京都守备负责调兵,看管各库司坊库场,而官员们最开始清查的对象,则是户部七司的帐目问题。
一时间,大槐树那边本来就热闹无比的户部衙门,变得更加的喧闹起来,不是因为领钱的官员们多了,而是因为来查钱的官员们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