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死之人,强占亲妹的身躯,掌控她的一切,这真的是一个姐姐该做的吗。”
她听见洛孤城的低语,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一跃上马,看着洛孤城远去的背影,想起自己与他初识,与他一同过七夕节....与他一同夜狩....一同钻研法术....这些回忆像糖一样从心里泛开
可又想起了被自己附身的妹妹,她会怎么恨自己,她本应和自己一样,会有一个心心相印,恩爱白首的如意郎君,可现在....她们俩注定有一人不能如意
想到这里,她的心如同刀割一样,她捂着脸,泪水还是顺着脸庞滑落:“阿玖...姐姐对不起你。”
她策马奔腾,手中拿着一壶玲珑醇,一咬牙喝了半壶,果不其然,烈酒才入喉,脸都咳得紫红,她想要用烈酒来掩盖自己的痛苦,她勒停马匹,美艳的脸上犹带着冷笑,泪水却止不住地流下:“我早就该魂飞魄散的....我也不想的....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用了好长时间才回到柳府,她叹了口气,揉了揉哭的红肿的眼睛,眼中也布满血丝,她扯着嘴角强笑着,眸子中的红光渐渐消褪
她眼中的光芒渐渐出现,血丝也渐渐消失
她还是她,那个活泼爱笑的女孩,她又回来了,从未变过...
胡玖从马上跳下来,直接连走带跑往大厅走去
“我没来迟吧!”
歌碧菱一转头就看见了胡玖,立刻跑到她身边:“来的正是时候!咱们去后花园玩!”
胡玖走到桌旁,见一道现做的碧绿羊排,拿起一条羊排啃起来:“后花园我玩了几年了,先让我吃口饭!”
她摇摇头,凑到胡玖耳边,小声说道:“慕容公子带了许多酒!”
胡玖一听,赶紧把手中的羊排啃完,拉着胡樱就往后花园跑去:“姐姐快点来!快点快点!”
荆涵月还在和柳明德夫妇谈话,老远就听见她们要去后花园,朝二人挥挥手:“姑姑姑父,阿月去找阿玖她们了!”
“去吧,无需多礼。”柳明德点点头,看着她们离开,又立刻去招待别的宗主
慕容虔带着许多好酒,几人都随着他去了后花园
胡玖拿起酒碗,闻了一下就知道那是丹州的凤城老窖,是上好的酒,胡玖喝了半碗,不禁赞叹道:“不愧是凤城老窖!”
胡樱也倒了满满一碗,一仰头就饮尽整整一碗:“果然不错!多谢慕容公子了!”
“光是饮酒未免无趣!咱们行酒令如何!”柳鸿唤家仆拿来纸笔放在石桌上
柳鸿提笔在纸条上写下一些名字,放入盒中,让他们轮流挑选一张:“抽到谁的名字,就要用那人的名或字作诗,作不出罚酒三杯。”
“我先来!”胡玖看着纸条,思索一会,便提笔写下
白首何年改,晏眠吟好诗。
胡玖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到白二公子了。”
白晏看着纸上的名字,看不出是高兴还是发愁,他展开纸张,挥笔写下
洛水即天地,伊人共一筹
“这是你的字,应该算我过吧。”
“洛伊....”胡玖看着纸上的诗句,低垂眼眸,脸上不知适合模样
白晏也是想起什么,脸色一沉,眼中露出一丝愧疚:“抱歉,我不该用你的字作诗。”
“好了好了,轮到我了。”柳鸿拍了拍胡玖的肩膀,看着纸上的名字
他低着头笑了一下,也没想多久便写下几句,他拿起纸满意地点点头:“胡为倾国至,落樱岛前春。”
“我本来就不善吟诗作对,我自己喝三碗!”胡樱看着纸上的名字,微微蹙眉,她搁下纸条,拿起一坛酒倒了满满三碗
柳鸿带着关切的眼神,拍了拍胡樱的肩膀,拉住她的手腕,小声提醒她:“是三杯...三碗会不会太勉强你了...”
话还未说完,满满两个酒碗便滴酒不剩,胡樱擦擦嘴角,拿起第三碗正要喝:“还好吧,这酒也不是很烈。”
“樱小姐,算了吧...”慕容虔也觉不妥,轻咳一声来提醒胡樱:“这酒后劲大的很...”
胡樱一仰头就喝了整整一碗,她搁下酒碗,摆摆手:“无妨无妨!这酒对我来说不过就是喝着玩!”
紧接着,慕容虔荆涵月等人也是如此,胡樱还是一句都对不出来,到后来,柳鸿开始让着胡樱,喝了八九杯,到了后半夜,每个人都喝的烂醉如泥
只有荆涵月、欧阳巧、白家兄弟逃过一劫,胡樱虽是喝了整整八坛,可脸只是有些微红
胡樱拍了拍荆涵月的肩膀:“赶紧去喊人吧。”
又转头看向欧阳巧和白家兄弟:“你们也去。”
“我先把他送回去。”胡樱扶起柳鸿,让柳鸿一只手臂搭在自己肩上
“自己的酒量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才五坛就能醉成这样!”胡樱一步一步把柳鸿从后花园搭到柳鸿房间,把柳鸿扶到床上,打来一盆热水
胡樱解开柳鸿的腰带,脱下柳鸿的外衣放在一旁,摘下柳鸿的发冠,把柳鸿衣服一件件脱的只剩睡衣,她的手抖了一下
“我为什么这么熟练.....”
胡樱拿起毛巾放进水中浸湿,拧干一点给柳鸿擦拭身体,刚想拿起醒酒药喂给柳鸿,柳鸿突然伸手抓住胡樱手腕,把她压在身下,满脸通红带着笑意:“今天是我生辰...阿樱还没送我礼....”
“别!”胡樱被他吓了一跳,只想赶快起身,稍微用力推了几下柳鸿:“你别耍酒疯!”
“我喜欢...你!”柳鸿悄悄地伸出手臂,把她圈进自己怀里,低头看着她,眼神晶亮得恍若夜空中闪烁着的星辰
“你!”胡樱顿觉脸上一阵燥热,心不可抑止地狂跳起来,想逃开却发现自己早已被他牢牢捆住,还没来得及开口,他的身躯已经覆了上来
胡樱的双手紧紧攥住柳鸿的衣领,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柳鸿猛地向前倾倒,不自觉地压在了胡樱身上。胡樱微微一怔,感受到那突如其来的重量,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红晕。她轻轻抬起双手,带着几分羞涩与无奈,缓缓推着柳鸿的肩膀:“睡得这么死.....”
隔天早上,曦光照进了屋中,柳鸿揉揉眼,刚醒来就看见胡樱走进来,胡樱面带嘲讽:“醒了?”
柳鸿耳朵立马红了,他跑过去按着胡樱的肩膀:“我昨晚没对你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你以后再敢耍酒疯!我一定弄死你!”胡樱对柳鸿怒目而视,却也掩盖不住脸上的粉红,房中的温度慢慢降下来,桌上的茶壶也结满了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