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啦,”小岚解释道,“极乐鸟是一种好看的花卉,象征着爱情。”
“哦,那它能治疗白绿咳嗽吗?能治猫藓或者其他的吗?等等,你说‘象征折艾茎’,难道折下它的茎叶混合艾草汁液能治疗病症吗?”楠爪说着做了一个要折下它的动作。
“你要对我的植物做什么!”小乌藤本来就对楠爪抱有成见,见状连忙用前爪罩住极乐鸟,充满敌意地说。
“它是你的吗?”楠爪迎了上去,针锋相对,“要说长在你身边,我觉得它离小岚的苔藓窝更近一些。”
“那是我先发现的!”
“先发现?你是不是对你的武士守则怀有异议?”【注:当时武士守则有一条规定,别族武士在自族领地上捕到的猎物归自己族群所有。这里指极乐鸟离小岚巢穴更近,所以楠爪认为极乐鸟该归小岚所有。】
“那又是你的花吗!”小乌藤不客气地回击道,“你现在配待在这个巢穴里吗!(而且我不是学徒,不知道武士守则。)”
“哦,对啊,我现在可是学徒了呢。说实话,我觉得它不像花,更像草。”
一直插不上话的小岚察觉道楠爪意有所指,趁着个空隙说:“换个话题吧,楠爪。族长同意我吗?她同意我下个月就成为学徒吗?”
“可以是可以,只是,族长要你在前一天接受考核,也就是击败一名六个月大的猫,并且要经巢穴猫后的评定才行。按你的生日,到了那天你才三个多月呢。我们一般是满六个月才能成为学徒……”楠爪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要不是将来可能发生战争,你肯定要经过好几年的学习和考验才能成为资深武士,更别提能参与这种考核了。”
小乌藤没怎么在意她们接下去的对话。他从巢穴外接了水,和土,把极乐鸟扎根的岩隙填了起来。
他希望极乐鸟能快快长大。它的花朵,又是怎样的一番风景呢?
……
猎物堆。
小乌藤站在远处,望着分食的学徒们,十分羡慕。
可惜影族的晋升仪式不像(鹿)雷族那样不挑时日,而是都集中在上弦月之日,上半夜举行仪式,下半夜作为“影子的后裔”,开始借着星光象征性地守夜,为武士晋升仪式和将来的值夜做准备。
可是小乌藤的生日刚好错开了这个日子,这意味着他起码要比同龄的幸运幼崽晚半个月成为学徒。其实恰好卡在这一天出生的幼崽并不多见,但小乌藤还是感到阵阵难受。
以前和他同一个巢穴的米爪还注意到了他,笑着和他打招呼,跟他抱怨师父的严厉和分享采集苔藓时遇到的趣闻。
他是故意的吗……小乌藤其实知道米爪是无意的,但他还是忍不住这么想。
“小乌藤。”是族长暗星在叫他。
小乌藤应了一声,慢慢地朝着族长走去。幼崽是不应该到猎物堆那里去的。他忐忑不安地等着族长的责怪。
“小乌藤。你以后要当巫医学徒,还是武士学徒。”暗星望着他的眼睛,尽量保持得和善一些。
“武士学徒。”他低声喵道。
楠爪那鼠脑袋和族长告状了吗?不然族长怎么会这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