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写给医生的报告
Author: 对着月亮眨眼睛

Date：200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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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肿瘤医院门口的时候，我觉得脑袋像被玻璃罩闷住了。七年前，中考结束之后，我也被接到这里，外婆鼻咽癌晚期。

小叔叔出来接我们揽了揽我的肩

小叔叔

八点进的手术室，你妈想瞒着你，我没让，这事你总要知道的，心里要是难受的话，可以现在哭，一会别让你妈看见。

我点了点头，低头快速把眼泪抹掉

手术室外家属等候区最后一排

我走过去清清嗓子，把背包往座椅上一放

林之校

同志，保密工作做的挺好，瞒了我多久了？

我坐下从包里拿出切片面包

校校妈妈

你――干吗？

娘亲显然对我平静的反应有点不能接受

林之校

早饭没吃完

我的神经和内心已经被多年跌倒起伏的生活，淬炼的坚强而淡定

林之校

你要不要来一片？

娘亲在一旁观察我的面部表情

校校妈妈

你都知道了？

林之校

如果车停在军区总统门口，兴许您还能多骗我一会儿

娘亲叹了口气眼眶红了

我伸手抚了抚她的后背

林之校

林老师怎么说来着？女同志心理素质果然普遍不好，遇到事就慌

娘亲扭过脸

校校妈妈

你不知道你爸肚子上拉那么一刀，他得多疼

我递过去一条巧克力

林之校

你生我剖腹产，肚子上也拉了一刀，现在不也好好的？

两片面包还没吃完就听见喊

xxx

外科39床，林思伍

手术室走廊门口，一个穿着手术服的医生，手上端着一个不锈钢钵

顾魏

这是切除的部分

随后赶来的母亲看到钵里的东西“唔"了一声，闭上眼转过身。

我仔细看着钵里红里泛白的□□，有我手掌那么大，刚从林老师身上切除下来。突然觉得莫名的心酸和亲近，我凑上前靠近嗅了嗅，没有我想象中的血腥味，只有消毒液淡淡的味道。

顾魏

肿瘤位置较高，所以切除位置比预期的上移。胃部留了20%左右

我点点头，对方转身进去

那是我和医生的第一次见面，原谅我没有记忆深刻――他被遮的掩掩实实。

12点林老师被推回病房，要抬上病床，跟床护师拦住了走向前的我们娘俩

xxx

来两个男同志，抬你们抬不动

我和娘亲面面相觑，我们这儿就两个女同志，小叔叔公司有事赶回去了，到哪找两个男丁？

护师看看我们无奈道

xxx

我帮个忙，你们再去找一个来，看看隔壁病友的儿子之类的

我对这位严谨而龟毛的护士师无可奈何，只得出门求援

彼时，医生刚从手术室回来，口罩都没摘，正准备换了衣服去吃饭。经过病房门口时正好和我撞上，抬头看了眼病房号。

顾魏

39床，怎么了？

林之校

医生，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医生说孽缘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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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魏

你怎么想起来就那么凑上来闻？我差点以为你要上手戳。

林之校

我其实是有这么个打算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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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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