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电影院的前一站是商业中心。当广播播报站名时,人群突然拥挤,很多人都要在这一站下车,一个个都抢着往后门走,我和白月然被禁锢在中间动弹不得。
这站一过,车厢里就宽敞了许多。白月然也伸了伸胳膊,歪一歪头,神情稍稍松懈。
五分钟左右,我们也下了车。
嗅着属于冬天的独有气息,我刻意踩向前几天落雪时留下来的小堆积雪,听着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我也跟着“咯咯”笑了起来。
“幼稚!”白月然小声说道。
“切。”我也不与他争辩,我记得早上有人站在我家小区门口踢小石子玩,谁幼稚还不一定呢!
想到这里,我笑得更欢了。
白月然则是一头雾水,他问我:“你笑什么啊?”
我摇摇头,我就不告诉他。
他也摇了摇头,似是自言自语,也像是在对我说:“唉,幼稚鬼!”
“幼稚鬼就幼稚鬼。”我满不在乎地说道。
他没有了声音,我微微抬头,瞟了他一眼,却见他正在学着我的样子贴着马路牙子边上走,因为那里有残留的积雪。
“白月然!”我大叫起来,“那是我的雪!”
他朝我扮了个鬼脸,语气极其欠揍地说:“谁说这是你的啊?我抢到了就是我的!”
我摊开双手,无奈地说道:“幼稚鬼!”
他学着我刚才的语调说道:“幼稚鬼就幼稚鬼。”
我觉得好笑,我的笑容从宠溺的笑逐渐转化成了坏笑,因为我想到了一个捉弄白月然的好办法。
他独自一人踩着积雪走在前面,几步过后,突然发现我没有跟上去,便回头找我。
我早已经摆好了姿势,双手捂着脸,肩膀上下起伏着,时不时吸一吸鼻子,装作出一副哭泣的样子。
果然,白月然立刻就慌了神,两步就跨到了我面前,语气里充满了焦急:“怎么了,怎么了?你别哭,我让你踩,这些都给你踩,我一个也不抢,不哭好不好?”
我双手遮掩的脸庞上露出了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就是现在!我猛地伸出手,双手不轻不重地拍上他的脸颊。
力道不大,但是由于我体寒,夏天的时候手脚就有些冰凉,更不要提在这种寒冷的冬季了。
白月然被我凉得面目狰狞,他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把我的手揣进他的衣兜里。
“怎么这么凉?”他抱怨着,“是不是衣服穿少了,这么凉还拿出来。”
我的小手被他的大掌包裹住,温暖从掌心进入,流经全身,一直蔓延至心底。
我的温暖不单纯来自体肤感官,更重要的是来源于白月然无微不至的温柔与贴心。
寒风不再刺骨,积雪不再吸引我,我的眼里只有他一个。
“能够被一个温柔的人喜欢真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呀!他就像春天与夏天交接时,最温柔、最和煦的那阵风,万物经过他,都变成了各自最柔软的样子。”——本段改编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