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希?”当她出现在季雨林的面前时,狼狈的模样让他心疼。张瑞希紧咬着唇快步上前冲进他的怀中,似乎找到了安全的角落,心里的憋闷委屈一点一点的迸发出来,一滴两滴到最后,他的整个肩上都成了湿漉漉的海洋。
“亲爱的,怎么样了?”房门外,苏牧禾与季雨林见她出来,立即迎上前询问道。
“睡着了,我刚刚又量了一下体温,烧已经退了!”闻言,苏牧禾倒是先松了口气,“喂,季雨林,你们不是很擅长处理这样的事情吗?怎么到现在还没有解决。”
“这还不简单,当然是有人故意想将事情闹大。”苏牧禾开口解释道,“瑞希是他妻子,雨霖比我们更着急,你就别再指责他了,既然现在瑞希已经没事,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明早我们再过来,今晚就辛苦你了!”两个人好像八字不合,到一起总是吵架,为了将萌芽掐死在摇篮里,苏牧禾直接拖着沅芷离开了。
季雨林并没有在意两人的事情,快步来到房间,手指轻轻的拂过她脸颊边的发丝,“学长!”忽然一声梦呓之后,张瑞希惊愕的睁大了双眼,大口的喘着粗气。
“瑞希,别怕,我在!”季雨林出声安抚着她。
看到熟悉的面孔,泪水顺着眼角无声的滑落,“学长他他自杀了!”说完,内心涌出的悲痛如决堤一般,而季雨林在听到她的话后有过短暂的诧异。
“也许这样对他也是一种解脱!”季雨林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水。
闻言,张瑞希摇头道,“不,他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
“我想这样才是对他来说最好的结局,我想他不是到了最后绝望的一刻是不会走到这一步的,与其活在无尽的痛苦的深渊,不如结束了这一切。”
“不是这样的,是我,一切都是我的错。”张瑞希含着泪水看着他,“他是个病人,我却从来没有站在他的角度考虑过,如果我听他的话早一点离开江信,这样他就不会做出这么多的傻事,是我的出现,是我将他逼到这一步的。”
“瑞希,你冷静一点!”季雨林抓住她的双臂,“即使没有你,江信也不会喜欢上白素雅,还是会有其他女人出现,这一切的根本问题与你根本半分关系,是宋钦佑自己的选择,相反他的执迷不悟差点几次害死你,你都忘记了吗?”
见她没有开口,季雨林降低了自己的音调,“瑞希,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你替他不值,但事实已经发生,一切都已经无法回头,你必须要勇敢的面对现实。”
她没有再开口说话,只是低头痛哭,季雨林将她揽在怀中,脑海中不禁想起在意大利的画面,在宋钦佑被抓之后,他看向张瑞希的眼神和嘴角的笑意,是担忧和释然。
季雨林早就知道,如果不是他故意透露消息,他们或许还没有那么快找到他的位置,他的被捕是故意为之,也许从那时他就已经厌倦了这样的生活。
前不久在法国时装秀江信与季雨林动手的短视频不知何时被人传到了网上,接着又接连不断的爆出张瑞希去医院打胎,劈腿事件,一时间张瑞希三个字成了全网热搜第一名。
“瑞希,我们走吧!”季雨林一身黑色西装出现在房间门口。同样一身黑色礼裙的张瑞希头戴黑帽,在一身黑色的衬托之下,脸色越加的苍白,看到他伸过来的手,随即起身抬手放在她的手心,“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我!”他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也无法阻拦她的脚步,既然如此,那就保护好她,不再让她受一点伤害。
张瑞希点头,随他一同出门上车,前往墓地,今日是宋钦佑的葬礼,出门时,天空灰暗,途中车窗上落下几颗豆大的雨点,临近目的,大雨倾盆而下,看了眼窗外的大雨,季雨林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披在她的身上,“你的身体还没恢复,不然你留在车上,我自己过去。”
“我没事。”张瑞希微微摇头,“我想送他最后一程!”
“嗯,走吧!”季雨林没有在拒绝,率先下车撑着伞走到另一边,待她下车之后,两人手牵着手走进墓园。
两人到达后,墓碑前只有几人,为首的一男一女痛哭流涕,想必便是宋钦佑的父母,见张瑞希和季雨林到来,男士扯了扯女士的手臂,示意她有人过来,女士方才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往一旁移了一步。
张瑞希与季雨林上前将手中的花束放在墓碑前,在看到墓碑上的照片,温文尔雅的笑容如傍晚的夕阳般温暖,如果真的有来生,希望你永远都会露出这样的美好的笑容。
张瑞希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脚步声,倒是一旁的季雨林在听到声音后,轻轻的握了握她的手,才让她收回自己的情绪,两人转身正对上两张熟悉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