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说什么?”张凯在听到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后,嘴巴都在打颤,“今天又不是愚人节,季总您别跟我开玩笑了。”
“我已经派人去接你们,我想瑞希也想在看你们一眼,这件事就麻烦你转告张叔。”
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张凯的手却依旧举着手机,他始终不相信他的话,她的妹妹才二十多岁怎么可能就这样没了,“小凯,你在这傻楞着干嘛呢?季总给你打电话干嘛?”
“哦,没没没事。”看到张泽起,他立即摇头道。
“没事,季总给你打电话,是不是有关瑞希的事,她在意大利那边怎么样了?”
“说是挺好的,还寄了两张机票让我们过去看看。”
“这丫头挣两个钱也不知道攒起来就知道乱花,你告诉她我们不去,你让她把机票退了。”张泽起说完,转身就要朝葡萄架走去。
“叔,我···”张凯喊了一声,话还没有说出口,忽然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张泽起皱眉,“你这孩子多大了,有什么话说啊,怎么还哭上了。”
“我我···我想去意大利。”张凯忍着心中痛苦,抹掉脸上的泪嚷道。
张泽起闻言顿时笑了起来,“你这孩子想去就直说,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耍上无赖了,去去,咱们自己买机票去。”正欲转身忽然又想到一事,连忙说道,“你问问季总,瑞希的地址,咱们悄悄去给她一个惊喜。”
“嗯,好,我这就去问。”
“等一下。”张泽起突然叫住他,“你就定明天的机票,这丫头肯定又瘦了不少,早些过去就能早些做点她爱吃的补补身体,你说意大利有没有她爱吃的那些小吃啊,应该没有,我待会骑车去镇上看看,现在也没事,还是现在去吧。”
望着张泽起自言自语的模样,泪水已经逼到了眼角,连他都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他要怎么告诉叔叔张泽起,那个虽然嘴上总是责怪她心里却视她如命的父亲,妻子已经没了,如今女儿又没了,他该怎么活下去。
翌日清晨,两人乘坐最早的航班前往意大利,“我说你呀怎么回事,是不是眼睛有问题,怎么老流泪啊?”从昨天开始,他的眼睛便一直都是红彤彤的,一夜过去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更加严重了。
“嗯,好像眼角有点发炎了,所以老流泪。”张凯找了个理由回答道。
“眼角怎么会发炎,而且怎么不早说,咱们先去医院看看。”
“就是不小心伤到了,小事,一会就好了。”
“这怎么能是小事,你说你个大小伙子到现在连女朋友都没有,万一伤到眼睛,哪还有姑娘愿意嫁给你。”
“叔叔,你想的太多了,不跟你说了,我昨晚都没睡好,我先睡会。”张凯实在没办法面对自己的叔叔,他实在是说不出口。
“行,你睡会吧!”张泽起拿起杯子喝了口水,随后从身上的内测口袋中掏出一个记事本,上面勾勾画画的记录着一件件事宜,“小凯,我让你带的那些小菜你都带了吗?那些都是瑞希喜欢吃的,以前不吃都吃不下饭,这些年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忍住的?”
“带了,您就放心吧,你嘱托的我都带着呢。”
“嗯嗯,那就好,行了,你快睡会吧。”张泽起安心的收起记事本,转而掏出一本书戴上自己的老花镜细细看起来。
一旁的张凯背过身,一只手捂着嘴,强忍着颤抖的的身体,泪水不断的滑下来滴落在他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