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未起身的季禹霖稍微挪动了下身子让自己躺的舒服些,随后开口问道,“你刚才一脸奸笑的样子,在想什么呢?”
“有吗?我怎么不知道?”张瑞希低着头裁剪着手头的面料。
“张瑞希,你知道吗?你正常的状态就挺二的,故意装傻倒有些戏过了的感觉。”手中握着剪刀的张瑞希深吸了一口气才控制住想要一把剪刀冲过去的冲动,跟他打嘴仗,自己就没有成功过,所以对于他,沉默是最好的办法。
望着天花板的季禹霖,薄唇微起,想要说些什么,想了想,又咽了回去,霍然起身,“一楼有客房,累了就早点休息,我先回房了。”
“晚安!”冲他挥了挥手,见他转身离开,立即收回自己的视线落在自己的工作上,楼梯处的身影顿了顿,心中看似平静无波的湖面,湖底却早已掀起了漩涡,可他不想去想,随后便头也不回的回了房间。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张瑞希看着已经完成三分之一的工作,心里没有之前的不安,躺在沙发上本想打个盹,没想到却昏昏沉沉睡着了,而在梦中,她似乎又看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孔,他怎么可以就这样绝情的离开,越是不去想,而他却成了心里的一根针。
“啊!”异口同声地尖叫,正在打扫房间地佣人见她在沙发上睡着了,便取来薄毯为她盖上,毯子刚覆在她的身上,便被突然坐起的身子吓到。
“张小姐,对不起,我不是有心打扰您休息,只是担心您会着凉。”
张瑞希缓了缓心绪,额头的冷汗浸濡了两鬓间的散发,“不是您的原因,是我做噩梦了,抱歉,吓到你了吧。”
佣人摇了摇头,又道,“我去帮您倒杯水过来。”坐在沙发上的张瑞希裹紧了身上的毯子,身体瑟瑟的有些发抖,梦中她看到了浑身鲜血淋淋的江信在朝自己微笑,想要抓住他,却发现他变成了一抹青烟消散在空中。
“张小姐,您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要不要我帮您叫医生过来?”
她接过佣人递过来的温水,喝了一大口方才觉得身体恢复了一丝温度,“谢谢您,不用麻烦了,就是熬夜导致的,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早餐已经准备好,用过早餐去客房好好休息一下吧。”
“没事的,不过肚子确实饿了。”张瑞希披着毯子跳下沙发,双脚刚出碰到地面,眼前忽然一片昏黑,若不是一旁的佣人急忙扶住,险些便倒下去。
“张小姐,您没事吧?”
缓了缓,眼前渐渐恢复了明亮,她摇头道,“没事,就是起的太猛了,走吧!”虽然眼前已经恢复明亮,但脑子还是有些晕乎乎的,以为是饥饿导致,便也没有太在意,“你家先生呢?还没有起床吗?”
“先生已经驾车去葡萄园了,先生临走之前交待,今晚可能不会回来,小姐若是有事找他,可以直接打电话找他。”
听到佣人的话,张瑞希点了点头,因为嘴巴里已经塞满了食物,唯有食物不仅能填饱肚子还能抚慰她的心灵。用完早餐,张瑞希洗漱之后,感觉自己恢复了一些元气,换回已经清洗干净的服装准备出门。
然而没走几步头重脚轻的感觉又回来,虽然坐在车内,但身体还是因为寒冷而有些发抖。
刚到公司准备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就离开,可没想到刚到公司就被叫到了总裁办公室,而办公室内却不止江瀚一人,各部门高管似乎都在等着她一般。
“江总,您找我?”张瑞希并未理会那些不善的眼神,直言问道。
“不是我找你,是他们找你。”江瀚抬了抬下颌,“当事人就在这里,你们有什么问题尽管说吧。”一句话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几名高管见状相视一眼,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开口,见他们不说话,张瑞希在心内冷笑一声,“我想几位是为TIF之事而来吧!”她的目光在众人面前巡视一圈最后在谢文琪的身上落下,但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不等他们开口发问,掷地有声的声音再次响起,“各位高管只可做其位谋其政,不是自己的担心的事情就别操那份心。”
“张总监这么说,是有信心定时完成任务了?”市场部的高管冷声道。
“高主管的意思好像很清楚我不能定期完成任务似的?”
“你别曲解别人的意思,谁不知道到现在面料的问题还没有解决,你的助理昨日又与黄厂长发生了矛盾,竟闹到解约的地步。”
“张总监,你知不知道若是不能让TIF满意,别提后续合作,估计TIF直接会将poe拉入黑名单,你可知其中利害?”
“我们今天出现在这里并不是职责张总监,我们只是在问题来临之前做好相应的准备措施,将损失降低到最小,这不仅仅只是你们设计部门的事情。”
对于几个人的你一言我一语,张瑞希并没有开口辩解,她垂着眼眸,神色淡然,在旁人眼中似乎是无言以对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