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手中的药所剩不多,喂了一大半给虞紫鸢,剩下的只能均分给金子轩和温情各喝一点。
由于药水的量不够,金子轩和温情并没能恢复正常,只是让他们睡了过去,没有再狂躁的杀人。
魏无羡这辈子最愧对的人就是金子轩,他依稀还记得那日,穷奇道的追杀,他亲自来替他解围,却被误杀。
他临死前说:你师姐还在…等着你…参加…阿离的百日宴。
不能救治好金子轩,他的内心一直很焦急,很愧疚。
蓝忘机这两日寸步不离的跟着蓝曦臣,就怕他不死心,要下去那深渊一探究竟。
魏无羡正在发呆的时候,江厌离端着新熬的汤进来了。
江厌离“阿羡,在想什么?”
魏无羡听到江厌离的声音,眼眶又是一红,幸好,他的师姐一直没变。
魏无羡“没有,师姐,你怎么过来了,金子轩他怎么样了?”
江厌离摇了摇头,但还是温婉的一笑,安慰魏无羡。
江厌离“阿羡,你别担心,子轩他会没事的。”
江厌离舀了一碗排骨汤,放在魏无羡的面前。
江厌离“阿羡,师姐还能再见到你和阿凌,已经很满足了。我和子轩都是已死之人,是人们口中说的傀儡…你们如此保护我们,我们很幸福了。”
魏无羡“师姐…”
魏无羡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在江厌离面前,从来不伪装自己的脆弱。
他抱着江厌离的手,放在脸颊,忍着泪哽咽着。
魏无羡“是阿羡没有能力,救治不好金子轩,我对金子轩有愧,我对不起师姐。”
江厌离摸了摸魏无羡的头,轻柔的宽慰他。
江厌离“别放心上,生死有命,师姐从不怨阿羡,谢谢阿羡把阿澄和阿凌保护得很好。”
魏无羡“师姐!”
魏无羡扑进江厌离的怀里,大哭了起来,将这些年的伤心,委屈,还有绝望通通倾诉出来。
江澄和金凌进来就看到这场景,一向没心没肺的江澄站在原地,紧紧的握住剑,转身就走。
江澄“我们…一会再来。”
金凌跟着江澄屁股后面追。
金凌“舅舅!你不去和羡舅舅聚聚吗?”
江澄“聚什么,天天不都在见面吗?还要怎么聚?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金凌无语,这个口是心非的舅舅,分明就眼红了娘亲和羡舅舅的相处,还嘴硬。
江澄“现在外面什么情况?”
金凌“姑苏蓝氏其他子弟已经回了姑苏,就泽芜君和含光君还留在夷陵。”
金凌“岐山,清河残余的子弟们也都回去了,就剩下我们的人还没走,在等舅舅安排。”
江澄“你这两日带领所有人护送你姥姥,父亲和娘亲回兰陵,江氏弟子暂驻你那里,有任何异动,立即向我汇报。”
金凌“舅舅不跟我们同行吗?”
江澄“你羡舅舅这里需要人,我先留下。”
江澄“乱葬岗被毁的一塌糊涂,如今邢无暝又在夷陵,魏无羡身边危机重重,我留下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江澄去找魏无羡商讨一下乱葬岗后续的安排,魏无羡正和蓝忘机守在蓝曦臣的门口。
魏无羡见江澄出现在角落,又转身准备离开,就叫住了他。
魏无羡“江澄,来了又走做什么?”
蓝忘机看向江澄,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古怪,看自己的眼神儿总是一股子不爽,多年了,还是这般。
江澄瞥了一眼蓝忘机,两者暗火汹涌,魏无羡还一无所知。
江澄“我来跟你商讨下接下来怎么办,泽芜君怎么样了?他们准备回姑苏了吗?”
魏无羡“还能怎么办,让大家养好伤再说。一切只看邢无暝那边的动静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江澄“邢无暝不是已经命丧深渊了吗?”
魏无羡“死的不是邢无暝,是敛芳尊金光瑶,蓝宇才是真正的邢无暝。”
江澄、蓝景仪“你说什么?!”
江澄和蓝景仪两道声音同时吼了起来,蓝景仪的分贝高得吓人。
魏无羡“蓝景仪,你鬼吼什么…吓死我了。”
蓝景仪看了看蓝忘机,马上端着威仪,俯首作揖。
蓝景仪“含光君!”
蓝忘机“景仪,为何惊叫?”
蓝景仪“含光君,魏前辈说的可是真的?”
蓝忘机“自然不会有错,否则邢无暝怎么可能舍身救仙门之人呢?”
蓝景仪“这个安然!我就叫他离蓝宇那小子远点!现在可好,羊入虎口了!不行,我得赶紧去把他给带回来!”
蓝忘机回想了一下安然是谁,脑子里有一个模糊的少年影子,原来是兄长那日收的徒弟,蓝逸。
蓝景仪跟蓝忘机说了下告退,拔腿就跑。
魏无羡想阻止,却被蓝忘机拦下了:
蓝忘机“婴别追了。景仪性子急,蓝逸是他表弟,你怎么劝他都不会听的。”
魏无羡“可是他这样贸然前去,恐怕有性命之忧。”
蓝忘机“未必会。这个邢无暝一直在以蓝宇的身份自居,蓝逸在他身边依旧安然无恙,还给他药水。那天乱葬岗,我看到那只蝙蝠龙化身少年保护着蓝逸,他不会有事的。”
魏无羡也觉得有道理,但又放心不下,现在仙门之人,能减少不必要的伤亡才是王道。
魏无羡“蓝湛,我让阿苑前去看着景仪,免得他那火爆脾气,不自量力的跟邢无暝硬来。”
蓝忘机“也好。兄长这里,我暂时走不开,让思追跟去,我也放心些。”
蓝逸被带回客栈后,就当晚见到了蓝宇,还没跟他说几句话,蓝宇就跑了。
蓝宇回来后,就一直闭门不出,也不让他进去找他,他只能守在客栈等他出来。
而蓝宇闭门不出得原因令谁也想不到,竟是为了金光瑶。
金光瑶被傀儡的法术打落深渊,整个身体都被砸得面目全非,又落入了无法存还的渊内,大罗神仙也难救他。
枯叶跟邢无暝汇报后,他本也不打算出手相救的,反正与他为敌,早晚都是一死。
但他莫名的又想起了雪山的那段日子,金光瑶这小子,一口一个前辈的,明知他有无上仙法,却不阿谀奉承,不谄媚巴结。
他只是默默地与他一同生活,每天给他烤肉吃,从不像世人般惧怕他,逃离他。
想了半天,他还是让枯叶去把他从深渊里驮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