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
沈巍从暗处赶了过来,见烛九已经逃离便不再理会,拉住白瑾年仔细打量了一下,

“没事吧?”

“没事儿,那个小杀马特牙都没长齐呢,奈何不了我的。”
白瑾年拍拍沈巍的肩膀叫他放心,然后挠了挠头,

“刚才说到哪了……哦对了,丫头,你知不知道山河锥的消息啊?”

“禀圣使,山河锥的确已经有了下落,就在龙城城郊的西北山区,那里是瀚噶族的部落遗址。”

“西北山区?”
白瑾年看向了沈巍,语气不复刚才那般跳脱,

“汪徵就是从那里被赵云澜捡回来的,最近她总是愣神,你说会不会是烛九跟她说了什么?”
沈巍摇头否定,

“不会,特调处的结界烛九是突破不了的,或许是她无意间看到了什么东西,想起了一些片段。”
然后他看了一眼表,

“你先跟我去酒店,其他的事路上说。”

“酒店!你想要干什么!你忘了龙城特调处里的赵云澜了吗?”
沈巍无语的闭了眼,扶了扶眼镜,

“恩师请我吃饭,我中途离开过来帮你,现在应该回去了。”

“哦,这么回事啊,”
白瑾年夸张的理了理头发,一犟鼻,

“也是,离开这么久,闹肚子都说不过去。丫头,你先离开这里吧,有道是‘神仙打架百姓遭殃’,你再待在这里,我怕那个混蛋玩意儿趁我不在欺负人。哦不对,欺负花。”

“是,圣使。”
等到了酒店,白瑾年才发觉自己忽视了一件事——以沈巍撒谎的本事,什么人他糊弄不过去?就算真的不行了,动动手指把记忆抹了去不就结了,根本犯不着费劲把她拉过来。
所以,把她拉过来的原因就只有一个!
替他挡酒。

“沈、巍,”
白瑾年咬牙切齿,偷偷地跟身边的人说话,

“你不带这么坑我的。让我干什么不好非得陪着老头子喝酒,我真是瞎了狐眼跟你过来。”

“明天给你做东坡肉。”
……
……
……

“来老师,我敬您一杯,感谢您对我哥的栽培!”
沈巍名言:
对付狐狸,没有什么是一顿肉不能解决的。如果不行,那就两顿。1
这句,我是不是在哪里听过啊
最后,白瑾年把老教授灌的连道都走不动了,趴在桌子上放飞自我。沈巍跟白瑾年费了老大劲才把撒酒疯的人送到了出租车上,
“瑾年啊,今天喝的不尽兴,下次咱们继续!”

“得来您奈,我等着您昂!”
送走出租车,回头就看见沉着脸的沈巍。就在那一秒的时间里,白瑾年脑子里闪过了无数的顺毛方案,并在其中选中了最有效的处理方式。

“哥哥~”
白瑾年迅速趴到沈巍的身上,揽住胳膊玩命的晃悠,

“人家还不是为了你好。再说了,我哪知道这老头这么不中用啊,喝了几杯晕了。拉着我的手非要认我做干女儿,这我找谁说理去?他不怕差辈儿短命我害怕阿夜收拾我呢!好家伙喝顿酒给他找了这么个年轻的干爹,我还是要我这一身的狐狸毛的。”

“所以你就把他灌的连男女都分不清了?”
一想起刚刚教授管自己叫小瑾年,沈巍就浑身冒冷汗。

“额……我承认劲儿使大了,没有掌握好力度,下次我会注意的。”
白瑾年四处搜寻可以转移的话题点,最终不负众望,在沈巍身后的马路牙子上看到了一个蜷缩的身体。

“哥,你看,赵云澜。”
沈巍闭眼深吸了一口气,睁眼表示这招对我不管用,你给我老么生的。
白瑾年踮脚按住他的头,然后朝后面转

“我没说谎,真的是他!”
下一秒,沈巍拖着粘在自己身上的狐狸来到赵云澜身边,

“赵处长,赵处长?”
赵云澜闷哼了一声,缓慢的抬起了头

“沈教授啊……”

“哎哎哎,老赵你当我是透明的呀,你……你怎么了?”
白瑾年蹲下身子摸了摸赵云澜的额头,并没有发热,1
说好一起扑成狗,你却悄悄熬出头

“你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又胃疼了?”

“他经常胃疼吗?”
沈巍看着赵云澜点点头,忍不住发问。

“是啊,老胃病了,怎么劝都不听。”
白瑾年叫停了一辆出租车,把赵云澜扶上车后自觉的坐到了副驾驶,绝不回头看一眼。
回到赵云澜家,沈巍瞅了一眼全是衣服的床,眼角一抽。把衣服甩到一边,然后扶赵云澜上了床,

“你家有没有胃药啊?”

“那种东西应该放在冰箱里没跑了,我去找找,哥你去烧水。”
来到厨房,沈巍觉得头更大了,洗刷池里全是没有刷的盘子,残羹剩饭随便一扔,锅里放着数不清的泡面袋,最整齐的当属摞在一边的饭碗……1
沈巍: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不认识这个邋遢的家伙,头大啊!

“我的个亲娘姥姥!”
只听见白瑾年“哐嘁”一声坐在了地上,沈巍连忙上去扶她,

“怎么了?”

“怎么了?这是冰箱?这分明就是毒气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