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以色列战士越走越近,但当他们距我还有大约五百多米远的时候,随着远方一声清脆的枪响,一个武装到牙齿的战士就那么直直栽到沙地上,这些战士立刻转移了行动的方向,向女医生那里飞奔过去,仅留下两个战士试图抢救这个中枪的战士。
不知道为什么,我手中的枪举了起来,在夜色的掩护下轻轻的扣动了扳机。做些动作时,我就犹如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一样,仿佛手中的这个岚雨K是自己多年的好朋友一样熟悉,而且我一看到这些武装的以色列部队心中就忍不住冒出熊熊烈火!
随着我这里发出清脆的枪声,所有的以色列警察显然都愣了一下,犹豫着该不该再回去,但是,女医生以清脆的枪声回答了以色列士兵的疑问,并帮助以色列士兵做出了一个不怎么明智的决定。
无奈的以色列士兵分成两部分,其中大部分向女医生的方向走去,而只有五六个人向我这里摸摸索索的走来,黑暗中我可以听见他们用步话机向总部求救的声音,但是很抱歉的是我根本不懂他们说的是什么。
这次他们有了警戒,身子压的很低不怎么好瞄准,但是其中的一个走着走着不知道为什么抬头看了一眼,然后欢呼起来,就在他站起身伸开双臂的瞬间,我的食指又一次扣响了扳机,我可以感觉到这个家伙猛的向上一跳,然后低着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伤口,慢慢的倒在地上。
正当我暗自庆幸又打死一个敌人时,天空中传来一阵机器的轰鸣声,接着三道犹如实质的光柱从远方出现在半空中——是以色列的武装直升机!在高功率探照灯下面,我的前面一片雪白,沙子反射着白的晃眼的灯光,以色列人的身影在探照灯下显的分外清晰,只见三个家伙围在刚才倒霉的士兵旁边忙活着,过了一会大概是包扎好了,探照灯开始向我这里移动,其中的一个向女医生的方向飞了过去,但是好久没有听到女医生开枪的声音了,她会不会被抓住了?
在我担心着别人的同时,直升机的灯光就擦着我的脚扫了过去,很幸运的没有发现我的藏身地。
士兵们来的越来越多,而且远方隐约传来以色列士兵高兴的叫喊声,含义不怎么清楚,但对我来说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搜索我的士兵跟随着直升机的探照灯走的越来越远了,此时我才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手心里满把满把的汗水,尤其是鞋子里更是水湿,悄悄挪动一下脚,就感觉好象在稀泥中一般,袜子紧贴着脚心很是难受。
搜索过去的士兵并没有象我期待的那样向远处搜索,而是返回来更加仔细的搜索着沙地,两个直升机的灯光交叉着扫描沙地上的一切,看来我似乎是无法幸免了,正当我绝望的要自杀时,在女医生的方向上传来激烈的枪战声,而且在空中的那个直升机似乎被什么击中,灯光在漆黑的夜空中乱晃着,掉在地上腾起一片烈火。
天上的两个直升机顾不得再搜索我的存在,就向出事地点飞去,而我则抓住这个有限的时机,瞄准一个惊慌的以色列士兵,黑糊糊的准星定格在他的脸上,如此近的距离几乎不用怎么瞄准,枪响过后这个年轻的士兵仿佛要拥抱大地一般扑倒在地上,天上正向前飞的直升机显然被这个情况弄迷糊了,一时停留在空中不知道该向前飞还是听从地面上士兵的召唤将这个受伤的运回去。
正当这两个直升机犹豫不决时,一道火红的光线从地上飞起撞向直升机,不愧是经过无数生死考验的以色列驾驶员,在这种紧急的时刻竟然轻易的躲了过去,但是随后的三道火箭弹却将其中的一个击落,直升机盘旋着就那么坠落在距离我不到十米的前方。
以色列的士兵显然明白自己已经中了一个圈套,远处激战的枪声更加激烈,不知道战况的士兵开始向直升机坠落的地方跑来试图将幸存着救出来,但是他们忽略了一个事实,我还躲在黑暗中……
剩下的三个士兵越跑越近,我可以清楚的听见他们急促的呼吸声,还有一声声不知道什么意思的呢喃。一个士兵不停的擦拭着脸上的汗水,而另外的一个则死死打量着前方的黑暗,但是最前的一个只是焦急的向直升机的方向跑着。
一直留意黑暗的士兵比另外的两个慢了一米多远,而擦拭汗水的士兵终于停了下来回头想招呼落在后面的兄弟。趁着他回头的一瞬间,又一颗罪恶的弹头射出了我的枪膛,我大概一辈子也忘不了这个画面,跑在最前面的士兵猛的捂住自己的胸口,上身向后一仰靠在回头的那个士兵肩膀上,接着他的嘴里咳出了一口鲜血,另外的一只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战友,眼睛则慌乱的向我这里看来,然后大量的鲜血从他捂着胸口的手指缝隙里渗透了出来,在飞机残骸燃烧火光的照射下,他的脸似乎发生了不可思议的扭曲,他的两个同伴并没有为他做哪怕最简单的救治,全部疯狂的向四周扫射。枪声混杂着绝望的叫喊响彻夜空。
过了良久,他们似乎猛的清醒过来,从急救包里拿出纱布想要为自己的战友包扎,但是一切似乎都太晚了,肺部动脉被击中的士兵静静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自己的战友在身上忙活着,他的眼睛已经从最初的迷茫变的大而无神,只有胸口那微弱的起伏仿佛还能证明他仍旧活着。
就在战友完成救助的最后一个动作时,这个战士的身体终于不在起伏,脸被痛苦扭曲着,一直手紧紧的抓着战友的裤腿,而另外一直手好象在向什么乞讨一样的伸着,对着无尽的黑暗乞讨着什么。
我并没有趁这两个战士为同伴忙活的时候偷袭,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三个人在那里静静的表演。没有什么感觉,有的只是他嘴角流出的点点鲜血,这让我回想起一个熟悉的画面,在无尽的夕阳下一个老头想一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从嘴角流出的红色液体染红了黄黄的沙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