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邺京往事 第七章

将军在上之皎若云间月

虽说现已天下太平,但是朝中积弊甚多,需要整治。如今也早已与东夏议和,叶忌百般推辞不肯迎武宗回朝,太后与大臣也多有怨言,所以自己一定要做的比武宗好,笼络好大臣,培养自己的势力,这样才能守护这个来之不易的皇位。

   叶忌为了稳固的帝位,每日除了上朝,几乎都待在御明殿内批改奏章,召大臣来商量整治之事,每每商议到半夜,就宿在殿内,每月也就去那么一两次后宫。

   叶忌昨夜与宁国公余姚、晋虚侯韩沇、吏部尚书封敬等人商议到深夜,才得知余皇后怀孕。叶忌准备下了早朝再去探望余皇后,不料刚下朝就得知叶昭被刺杀受了重伤的消息,于是他放下手头的公务,马不停蹄的就赶到梧桐阁,一直待到天色渐晚才被南絮劝了回来。回到御明殿后,连口水都没喝,就埋头批起了奏章。

  郑峖在跟踪那男子到了兴禄宫,也就猜到了男子就是当今国舅爷,余皇后胞兄,宁国公长子余见竔。此事重大,将小太监带走关了起来,就即刻返回御明殿。

现在已经二更天了,御明殿内灯火通明,叶忌正在看着奏章,门外小太监一路小跑到叶忌面前行了个礼:

太监
太监

陛下,大统领在门外求见。

叶忌头也没抬,边批奏章边说道:

叶忌
叶忌

得到回话后,小太监冲着低着头看奏章的叶忌行礼后,便退了出去,对郑峖说道:

太监
太监

陛下请您进去

郑峖深吸了口气,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往里走去。

叶忌抬头了看了眼心不在焉的郑峖问道:

叶忌
叶忌

可查到什么?

禁军统领郑峖
禁军统领郑峖

回陛下,臣已经查到凶手了

叶忌听到后,面露喜色,继续问道:

叶忌
叶忌

是何人?

郑峖没有说话,而抬头看了看叶忌。

郑峖是圣祖驾崩后,叶忌在回封地的路上救来的流民的孩子,二人自小就在一起长大,习武,读书,彼此都了解对方,当叶忌看见郑峖的表情时,也就知道他的顾虑。

叶忌停下手中的动作,大声对外面说:

叶忌
叶忌

把门关上,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不可靠近!

随着“嘎吱”的声音消失,门也关上了,叶忌向郑峖说:

叶忌
叶忌

放下你的顾忌,朕要听全部,你看到的,听到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全都说出来!

禁军统领郑峖
禁军统领郑峖

陛下,臣按照您的命令在梧桐阁外蹲守,果然看到可疑人物在外四处游荡,臣故意露出破绽,让太监进去了,待那太监出来后臣也跟了上去,只见他到了已经荒废了很久的一处冷宫,与一男子见了面,他向男子讨赏,不了却被男子捅了一刀,男子并没有过多停留就离开了,由于太黑臣没有看清男子楚样貌,臣跟着男子到了...

叶忌
叶忌

到哪儿了?继续说

禁军统领郑峖
禁军统领郑峖

到了.....兴禄宫

叶忌
叶忌

兴禄宫!?

叶忌一字一顿,大声反问道。他一时不敢相信,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手一使劲儿将握着的毛笔折断,他知道郑峖不会对自己胡说,于是沉着脸低声对着郑峖说道:

叶忌
叶忌

此事与皇后有关?

禁军统领郑峖
禁军统领郑峖

臣不敢确定此事是否与皇后有关,但定与...

叶忌
叶忌

说!

禁军统领郑峖
禁军统领郑峖

臣跟那人来到兴禄宫,借着宫门口挂着的灯笼的光,看到了那人的样貌。

叶忌
叶忌

何人?

禁军统领郑峖
禁军统领郑峖

国舅爷...

叶忌没有说话,狠狠的锤了一下桌子。

郑峖闻声,急忙跪了下来。

叶忌
叶忌

去把余见竔给朕提过来!

禁军统领郑峖
禁军统领郑峖

遵命

就在郑峖刚走到门口,又被身后人叫住了。

叶忌
叶忌

朕希望今晚这件事不要让他人知道,你前去就说朕召他有事!

禁军统领郑峖
禁军统领郑峖

郑峖行礼后,便向兴禄宫走去。

叶忌知道如果此时派禁军把余见竔抓来,岂不是坐实了刺杀叶昭的就是他,刺杀储君可是灭九族的大罪,他可是皇后的亲哥哥,又是宁国公余姚的嫡长子,如今皇后已有身孕,处置过重势必会令皇后伤心。而安老国公柳安的嫡长孙,昌毅侯柳天拓与自己妹妹叶意独子柳望津也被牵扯进来,柳天拓刚刚率军抵御东夏有功,他儿子进宫就被刺受重伤至今未醒,这个余见竔把自己侄子和外甥都刺伤,这事如果宣扬出去,柳、余两家势必会闹僵。如今皇位刚刚稳下来,安国公又是建国八公之首,自己一直想将其拉拢到自己这边儿,就算叶忠回来,皇位也不会被抢回去。这下倒好了,这个余见竔真是个猪脑子,自己怎么摊上这么个小舅子,越想越气,又一时想不出万全的法子。

待郑峖到了兴禄宫,在太监的带路下到达了余见竔的房间外,却被余见竔的随行贴身随从拦了下来。

禁军统领郑峖
禁军统领郑峖

陛下召国舅爷前去御明殿

#崇铭 你是何人?

禁军统领郑峖
禁军统领郑峖

禁军统领,郑峖

#崇铭 大统领,请稍等,少爷已经睡下,容我进去禀报一下

说完,随从便打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地上撇的都是衣服,床上的余见竔正赤裸着身子在呼呼大睡,角落里有个满身伤痕抱着被撕坏衣服的女人在小声哭泣,随从三两步就走到了床前,小声的将余见竔叫起。

被叫的不耐烦的余见竔,闭着眼睛低声嘟囔:

余见竔
余见竔

何事

#崇铭 少爷,门外郑统领说陛下召您去御明殿

余见竔
余见竔

什么?

听到郑峖,余见竔一下就精神了,从床上窜了起来

余见竔
余见竔

崇铭,快,把这宫女给我收拾了

#崇铭 是,少爷

余见竔
余见竔

慢着,先给我更衣,待我走后再将她悄悄处置了

#崇铭 少爷,陛下这时候召您..该不会是发现..

余见竔
余见竔

放屁,爷做的滴水不漏,陛下不会知道的

#崇铭 少爷还是小心些好

余见竔
余见竔

你把她给我处理好就行了

角落的宫女听到了他们二人的话,也知道自己活不下去了,打算拼死一搏,在余见竔换好衣服,打开门跟郑峖走时,趁崇铭在看外边时,便拼劲全力向外跑去,一边儿跑一边儿喊

宫女
宫女

救命啊救命啊

郑峖听到呼救声扭头去看,紧接着一个满是伤痕赤裸着身子的宫女从屋内跑了出来,余见竔见情况不妙,拉着郑峖就要走,示意崇铭将宫女拖回去。

郑峖没有一丝犹豫一个箭步冲上前将宫女从崇铭手上抢了下来,将腰间的剑拔了出来,对宫女说:

禁军统领郑峖
禁军统领郑峖

你且先进去穿好衣服

然后将剑架在崇铭脖子上说:

禁军统领郑峖
禁军统领郑峖

国舅爷,劳烦您等一下

余见竔的脸都气红了,恶狠狠的瞪着郑峖,冷声说道:

余见竔
余见竔

郑将军,您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吧

郑峖本就看不惯这个国舅爷了,狗仗人势,往叶忌出行会召余见竔陪同,经常在外做出一些混账事,随行官员也不敢说,一是当今皇后是他的胞妹,二、他又是宁国公的长子,如果将来不出意外,袭爵的肯定是他,干嘛要给自己找堵呢?这些事郑峖都看在眼里,如今落到自己手上,绝不能放纵他:

禁军统领郑峖
禁军统领郑峖

管闲事?国舅爷,这可是皇城内,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不论是妃子还是宫女皆是陛下的,您此番举动,乃是大逆不道!

余见竔
余见竔

你!

余见竔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郑峖收回剑,示意宫女走在前,自己跟在后面:

禁军统领郑峖
禁军统领郑峖

国舅爷,请吧

余见竔
余见竔

走就走,老子怕你不成?

余见竔迈开腿大步往前走。他不怕,自己妹妹现已怀孕,皇上妹夫顶多斥责自己一下罢了。

几人走后,崇铭还是不放心,宫门也关了,没办法找老爷,皇后娘娘早已歇下,自己一个下人不好打扰,只好走到另一间房子门前,将靠在墙角睡着的随从拍醒。

#崇铭 崇铮,大少爷出事了,帮我转告三少爷,去求皇后娘娘救救大少爷

崇铮迷迷糊糊的睁了眼,抬头看着崇铭,用刚睡醒沙哑的声音问道:

#崇铮 怎么了?

#崇铭 大少爷被郑将军带走了,你去叫三少爷救救大少爷!

#崇铮 啊?啊?啊?

崇铮来不及站起来,爬到了门口,推开门,连摔带爬的到了屋内床前,用手晃了晃还在熟睡的宁国公三子余见恒:

#崇铮 少爷,少爷,您快醒醒,大少爷他被抓了,少爷

床上躺着人被这晃动给弄醒,揉了揉眼睛:

余见恒
余见恒

发生什么事了?

#崇铮 大..大少爷被抓走了

余见恒
余见恒

什么!兄长被何人抓走了?

#崇铮 禁军统领

余见恒拿起外袍,披在身上,往主殿走去。

主殿的灯已熄,深夜刮起了一阵阵小风,门外守着的宫女也都坐着睡着了。

余见恒走到一个靠着柱子睡着的宫女面前,轻声将她唤醒:

余见恒
余见恒

可否通报一下,我有事找皇后娘娘

宫女
宫女

恒少爷,皇后娘娘已经歇下了,您有什么事还是明日再说吧!

余见恒
余见恒

是重要的事情,麻烦帮我通报一下吧

宫女
宫女

这...

余见恒
余见恒

你只管帮我通报一下,没事的

说完便冲着宫女微微一笑。

余见恒那俊朗的脸庞在淡淡的月光下,显得格外迷人,那宫女被他的笑迷住了,愣了一下,起身冲着余见恒行礼:

宫女
宫女

奴婢这就去,恒少爷请稍等一下

宁国公余姚共有四个孩子,二子二女,其中长子余见竔,次女也就是叶忌的皇后余见绮是方氏所生,方氏在生余见绮时难产而亡,后余姚娶了燕国公李尘伦之妹李尘宜,生下了三子余见恒和四女余见欢。余见绮自小由李尘宜抚养,与余见恒和余见欢关系很好,而余见竔一直记恨李尘宜,自然不待见余见恒和余见欢。

    余姚在得知余见绮怀孕,而李尘宜与余见欢二人去了寺庙尚未回来,便命余见竔和余见恒进宫来看余见绮,他准备下朝跟叶忌汇报完军务再去,谁知叶昭被刺,叶忌下了朝就奔向梧桐阁,便在御明殿等到天黑,汇报完就被太监带到外宫休息。

御明殿,叶忌自郑峖走后,就坐在龙椅上一声不吭,脸色难看,面无表情,眼神冷淡,仿佛要把人吃了一样。余见竔这回真是个自己弄了个大难题,两边都不好得罪,怎么也想不出万全之策。这皇帝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做什么决定都要考虑方方面面,虽然万人之上,但也是如履薄冰,自己一点不好,都会被放大,本就不属于自己的皇位也会被抢走...

郑峖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轻声说道

禁军统领郑峖
禁军统领郑峖

陛下,臣已将余大人带来,正在殿外等候

叶忌
叶忌

余见竔在小太监的带领下进到屋内,小步快速走到叶忌面前,跪到地上说:

余见竔
余见竔

臣,余见竔叩见圣上!

叶忌
叶忌

免礼

余见竔
余见竔

不知陛下深夜召见臣有何吩咐?

叶忌看他丝毫没有坦诚将事说出来的想法,便没有理他,坐在龙椅上,盯着他,不知不觉脸色又暗了下来。

余见竔看见叶忌盯着自己,也有些发怵:难道郑峖将刚刚的事说了?不应该啊,自己就是玩了个宫女,皇上平日待自己很好,对自己犯的错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该死的郑峖,肯定是他在旁边添油加醋。正准备张嘴说话,就被打断了。

禁军统领郑峖
禁军统领郑峖

陛下,臣刚刚从余大人手中救下一宫女,正在殿外等候

叶忌
叶忌

救下?宫女?

叶忌正在思考到底怎么解决余见竔,就被郑峖打断了思绪,脸更黑了,瞪着余见竔说:

叶忌
叶忌

到底怎么回事?

余见竔急了,抢在郑峖前说道:

余见竔
余见竔

陛下,没什么事,都是郑峖污蔑我!

叶忌本就被这件事搞得头疼不已,好家伙!干了这么大的事还不消停点,还跟什么宫女!?真是想杀了他的心都有!抄起桌上一本奏折就忘余见竔头上扔:

叶忌
叶忌

朕没问你,闭上你的狗嘴。来人,把宫女带上来!

余见竔
余见竔

陛下,您听我解释,陛下

余见竔这下子真是怕了,也意识到了,这深夜叶忌不会无缘无故召见自己,显然刚刚叶忌的举动代表郑峖没有说。自从自己进来,叶忌就冰冷的看着自己,像是要吃了自己,该不会是那件事暴露了吧..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余见竔
余见竔

陛下,臣知错了,陛下

叶忌
叶忌

郑峖,把这狗嘴给朕堵上!

禁军统领郑峖
禁军统领郑峖

是!

郑峖右手从怀中掏出一块方巾,左手拽住余见竔脖子后的衣领,一把提起,将方巾揉了一下,塞进了余见竔的嘴里。

叶忌
叶忌

给朕消停点,不然朕摘了你脑袋

叶忌气狠狠的对着余见竔说完,便挥手示意宫女说话。

宫女
宫女

奴婢湘萃,叩见陛下,请陛下为奴婢做主!

叶忌
叶忌

宫女
宫女

奴婢是兴禄宫的一个下等宫女,负责打扫院子,今夜奴婢扫完院子准备回去休息,遇到了国舅爷。谁知国舅爷将奴婢拦下,奴婢大声呼救,却被国舅爷捂住口鼻带到了国舅爷下榻的偏殿....多亏大统领将奴婢救下..请陛下为奴婢做主!

余见竔刚想挣扎,叶忌就从椅子上起来,走到他跟前,抬起脚,对着余见竔的头,狠狠的踹了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