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即兴书铺的主人—忧蓝,为能来到这里的有缘人解决忧愁并记录有缘人的故事。
没有知道我来历的人类,连我自己也快忘了我自己是谁。
在盐城一处不知名的地方,有一家即兴书铺。传闻书铺的主人可以为来到那里的有缘人解决忧愁,但代价就是她要记录有缘人的故事。
“叮铃铃。”不知为什么悬挂在门上的铃铛响了,忧蓝就知道又有人来了。
“又是新的有缘人来到即兴书铺!”来的有缘人是个女孩,看她年纪不大,怎么会来到即兴书铺?
“有缘人,告诉我你的故事!”忧蓝又重复说起她的口头禅,有时也觉得很烦,但没有办法。
“可以,我叫霜儿,霜花的霜。”霜儿今天只穿了一件很旧的黑色纱裙,应该也有两三年了。鞋子更是4年前的旧款,但保存的很好,并不看得出很旧。
“那霜儿小姐为什么会来到即兴书铺?”作为书铺的主人,我有权告诉你付出的代价是让我记录你的故事,但前提是你也该付出别的代价。霜儿小姐,现在离开即兴书铺也许你不会后悔!”忧蓝善意的提醒到霜儿,她不想这个年轻女孩付出沉重的代价。
“我不后悔,忧蓝。我有一个很爱我的人,但是他为了我失去光明,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重见光明?”霜儿流着眼泪,几乎祈求忧蓝道。
“又是一对恋人啊!”忧蓝竟有一丝感叹,自古多情空余恨。
“霜儿小姐,你不是人类,你是霜花所修炼成人身的妖。为了救一个本想杀你夺你千年内丹的道士,值得吗?”
忧蓝说出霜儿的真实身份时,她没有半点慌张和恐惧。
“忧蓝,你知道我的身份—我是修炼千年的雪妖。但是阿夏给了我最美好的日子,我不后悔!希望我付出该得的代价后,你能按照约定给阿夏光明。”霜儿似乎开始吩咐自己的后事,她真的好爱那个道士—阿夏。
忧蓝淡然的看她,拿出了一张宣纸道:“可以,你把血滴在这张宣纸上,那个道士自然会重见光明,但代价是你必须付出你和他的回忆以及你一千年的内丹!既然这样,你还会吗?”忧蓝劝霜儿三思,所谓记录有缘人的故事,但是要付出有缘人的回忆以任何一种代价。
“好!”霜儿没有丝毫眨眼,就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在那张宣纸上。顿时,沾了霜儿血的宣纸发出光亮。
只见,霜儿渐渐没了身形,变得透明,直至变成一朵六瓣霜花。忧蓝心叹:“看来,你真的很爱那个道士。算了,我帮你了却爱恨情仇。”
宣纸在光亮过后,便变成一本书,记录了雪妖霜儿和道士阿夏的故事。她手一挥,只见霜儿所化的六瓣霜花消失并进入忧蓝的袖中。
“其实,霜儿小姐怕是忘了一千年前来即兴书铺找我的事。”忧蓝无意间想起一段千年前的过往,这是她与霜儿第二次见面。
在医院里的阿夏恢复了光明,连医生都说他复明是个奇迹。但其中原委只有他一人知道,霜儿为了救他,失去千年的内丹不说,还无法化作人身。
他手中捧着一份匿名寄来的礼物,盒子里装着霜儿的本体—六瓣霜花,还有一封信,给他的信。
信上的内容是这样的:
除尘道长:
霜儿小姐来到即兴书铺,便是有缘人。她以你们之间的回忆和千年的内丹为代价,换你重见光明。
我不知这是你轮回第几世,但霜儿小姐在一千年前就已经来过即兴书镇找过我,同样的是为了救你。失去代价两次,她亦无法化作人形。这六瓣霜花亦她所化,望你珍重。
即兴书铺主人忧蓝
阿夏是隐世的青门弟子,掌门高徒,道号除尘。他下山历练,偶遇千年修炼成人的雪妖—霜儿,宛如雪精灵天的她闯进了阿夏的眼中。
忧蓝猜的不错,他确实是来杀霜儿的。但他后悔,他想让霜儿回来。他重见光明,却再也不见霜儿。
阿夏捧着手中的六瓣霜花,痛哭道:“霜儿!”他后悔了,哭声传遍了医院。病人和医生、护士都搞不清楚他,明明已经复明,如他所愿重见光明。
为什么还要哭真是一个疯子。
即兴书铺此时,忧蓝透过镜子看到了医院里的情景,她也为霜儿和阿夏惋惜。
但没有用代价就是代价。她可不是圣母,拥有慈悲心肠。
“除尘道长,这再等霜儿小姐一世,你可会记忆她吗?”忧蓝也想起一千年前不仅是霜儿来即兴书铺付出代价救他,阿夏也来即兴书铺成了有缘人。
一千年前,阿夏也不是什么人类。他是妖,菩提树妖,名唤阿夏。
而霜儿也还是霜儿,那个因少与人接触而天真单纯的雪妖.,一袭白衣胜雪宛如精灵,雪的精灵。
“阿夏,你说我们还要修炼少年才能成仙。”霜儿化作人形,白衣灵动的少女坐在菩提树粗大的树杆上,一派天真道。
那时的阿夏,似平还不如千年后的凡人—除尘道长聪明。这个想法留在霜儿心里一直根深蒂固,但不是,千年前阿夏只修炼三百年便化作人形。
曾有一位方丈路过菩提树前莫名其妙的停了下,看了看这棵菩提树又低下头念道:“施主,机缘极佳,再不过百年便位列仙班。万不可做了后悔莫及之事,万不可啊!”
恰逢那时,霜儿在远处看着,眼中的疑感显得那么无邪。早在那一刻,因果便开轻了。
霜夏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