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IN*六

‘圣诞快乐。’

长方形的楼梯连接着宽敞明亮的大厅，我和金泰亨戴着麋鹿发箍跟着圣诞老爸微笑着欢迎每一位走到最后一阶楼梯的客人。

至于，为什么非要这么讲究，老爸说，他愿意。

是啊，被突然装饰楼梯一样的三个家伙打招呼，一定会惊喜。 

我看到柯林一家一前一后往下走楼梯，顿时觉得糟糕，我想老爸一定不会料到有人偏偏喜欢挤着下楼。

“圣诞快乐。”老爸对着率先来的柯林先生说。

我和金泰亨则对着柯林的三个孩子说，接着他们脸上的表情从前到后的惊讶转为微笑。

‘是的，先生。’ 

等到旅客参差不齐的坐在拼接的长桌两旁，我和金泰亨就来到孩子们坐的地方。

远远看去，田柾国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自己晃来晃去的小腿。

从他脖子皮肤里如山丘一般隆起的骨头到顶上的镂灯。

里头装着二十根蜡烛。

烛光倾泻而下，如同阳光漏过棕榈叶空隙，金色撒了满地。

他恰巧坐在那，椅子倾斜着，于是我踩着云朵悄悄来到他身边。

‘嗨。’我对他说。

这个漂亮的男孩儿抬头，可爱的眉毛惊讶地抬起，澄澈的双眼里装着热闹的蓝海金滩。

“莱昂？”

‘错，是圣诞莱昂。’他调皮的一笑，藏在身后的手飞速地摁在金莱昂的人中。

“圣诞快乐。”

金泰亨一定是找老爸要来的假胡子，我发誓。

因为，它把我的怒气藏得严严实实。 

“哦，泰亨，住手。”田柾国笑着替我摘下了胡子。

“嗯哼。”金泰亨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双手抱臂，神气十足。 

我也跟着坐下来，就听见田柾国说。 “金先生真的太厉害了，我来的时候吓了一跳。这里看起来就亮极了。”

‘是的，老爸把每盏灯都点上二十只蜡烛。’

“但很辛苦。”我补充道。

田柾国点点头。

‘先生们女士们，我相信这次的圣诞没有太糟糕。’ 老爸站起身用响彻整个大厅的声音道：‘圣诞快乐。’

不知是谁率先鼓掌，紧接着如雨点般的掌声扩散到每张桌子，那场面真是太棒了，简直像老爸在演讲一样，我和金泰亨都觉得骄傲。

饭毕，果然如金泰亨所料，老爸竟然用藏得很久的发电机为一台唱片机发电，然后带着老妈开始跳舞。

我猜老爸为此已经筹划了一个月，因为一个月前，在断电的深夜，我路过他的休息室，亲耳听到这首love me tender。 

老爸爱摇滚，但他更爱老妈。

温暖的烛光下，人们纷纷挪开桌子，拉起陌生的手跳着舞。

有个棕发小女孩来到金泰亨面前，她用墨绿的瞳孔看着他，伸出手直率的地对金泰亨说。“一起跳舞吧。”

她和黛拉一点都不像，但她要漂亮得许多。 

金泰亨看了看我，脸颊突然染上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