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兮宫
几人一踏进若兮宫便发现有一人背对着她们,她们心里也明白那是谁
慕念初(云宸)侍书,你去外面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就说本郡主已经休息了,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侍书是
寂澜立于暗处,墨发垂落,玄袍沾着夜露的湿气,周身冷冽戾气与满室兰香格格不入。
他比当年挺拔了许多,眉眼间桀骜更甚,一双黑眸死死锁住慕念初,带着恨、怨,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复杂——眼前的女子,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懂施药的少女,她周身的沉稳气场,竟让他下意识地收敛了几分锋芒。
“你倒比当年沉得住气,竟真敢单等我来。”寂澜的声音低沉,打破寂静,带着几分嘲讽。
慕念初并未起身,只是抬眸与他对视,神色平静无波:“寂澜少主深夜潜入,想必不是为了说几句嘲讽之言。你既送信,便定会亲口告知线索,我何必多此一举设防?”她语气从容,仿佛一切都在她的运筹之中,“只是你该清楚,皇城如今戒备森严,你能进来,是我默许的——我若不想见你,你连这若兮宫的院门都踏不进。”
这话带着无形的压力,寂澜眉峰微蹙,迈步从阴影中走出,一步步逼近她:“夜氏皇族的爪牙困不住我,慕府的戒备,自然也拦不住。”
他的目光扫过屋内陈设,兰草、书卷、药臼之外,还有一方小小的沙盘,隐约是天域国舆图的轮廓——这哪里是闺阁,分明是运筹帷幄之地。
心头莫名一紧,他猛地别开眼,语气愈发冰冷:“我来,是为五行珠。”
“我知道。”慕念初不闪不避,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案,“你信中说水行珠在云沧族旧址,被冥皇亲信看管,此话当真?”
她没有多余的寒暄,直奔核心,如今慕汀族需她支撑,天域国危在旦夕,她没有时间浪费。
提到五行珠,寂澜神色沉了下来,眼底凝重不加掩饰:“自然是真。冥皇当年为练邪术,屠戮我云沧族子民,我父亲也死在他手中,我巴不得他永世封印,绝不会拿此事诓你。”
“但你恨夜氏皇族。”慕念初打断他,语气平淡却直指要害,“二十年前,夜氏借封印之名滥杀云沧族无辜,这笔血债你记在心里。可你今日告知我线索,究竟是为了阻止冥皇,还是另有图谋?”
她早已将利弊权衡清楚,不会轻易被情绪左右。
寂澜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声音带着压抑的悲愤:“我恨夜氏,但我更不想让冥皇破印!他若出来,第一个遭殃的便是云沧族!可夜氏的血债,我也绝不会忘!”
他忽然逼近一步,两人距离骤然缩短,冷冽气息几乎将她包裹:“慕念初,我问你,你若要护夜氏、护天域国,便要与我为敌。你若肯弃了夜玄奕,弃了夜家,我不仅帮你拿水行珠,还能助你稳固慕汀族地位,让慕宇帆日后无人敢欺,如何?”
这诱惑不可谓不大,尤其是“稳固慕汀族地位”“护慕宇帆周全”,正是慕念初心中最看重的事。
但她只是眉头微蹙,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语气坚定得没有半分转圜余地:“天域国是我的家国,慕汀族的根基也在这天域国之中,冥皇破印,万物俱焚,我护夜氏,实则是护慕氏、护我弟弟。”
她目光锐利,直视着寂澜:“至于夜玄奕,我们自幼相识,他的为人我信得过;而慕汀族的地位,我会亲手为宇帆铺就,无需借助任何人,更不会以背弃家国为代价。寂澜,你我都该清楚,眼下冥皇才是最大的威胁,你若执意与夜氏为敌,不过是让亲者痛、仇者快。”
“亲手铺就?”寂澜嗤笑一声,目光如刀,“你以为你父亲当年为何让你亲近夜玄奕?不过是为了慕家与皇室联姻,巩固势力!你如今撑起慕汀族,难道没察觉夜氏对你的‘看重’,不过是想借慕家之力稳定局面?你们之间,从来都掺杂着利益算计!”
慕念初浑身一震,脸色微微发白。
这话戳中了她心中最隐秘的顾虑——父亲失踪后,她独自支撑慕汀族,早已深谙朝堂与家族间的利益纠葛。
只是她不愿相信,与夜玄奕的情谊也这般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