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在这种时候还不识趣地积极响应魏无羡,让干什么干什么、让想什么想什么?也只有那位“一问三不知”聂怀桑了

我们干了什么?上乱葬岗的时候,是不是都喝了水?唉,想不起来,不知道啊

上山途中根本没人喝水!谁敢喝这尸山上的水

那是都吸入了山中雾气

没可能。雾气在山顶更浓郁,可我们都被绑在山顶上两天了,灵力不是照样也在

够了吧?诸位还当真和他讨论起来了,被敌人牵着鼻子走,可有趣么?他……
忽然,他脸色一变,话语戛然而止,魏无羡道

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啊
秣陵苏氏的门生纷纷站了起来:“宗主!”“宗主,怎么回事?!”
苏涉甩开要来扶他的门生,举起手臂,先指魏无羡,然后直直指向了蓝忘机。离他最近的那名门生怒道

魏无羡,你使了什么妖法
(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不是妖法!这是……这是……
在场的蓝家人心中都默默道:这是姑苏蓝氏的禁言术啊一旁端坐的蓝忘机将右手五指压在七弦之上,凝住了琴弦的战栗。那群七嘴八舌群情激奋的门生瞬间仿佛一群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戛然止噪,回荡在洞中的只有蓝珺瑶的笑声
苏涉眼中怒意滔天,上下嘴唇却被粘得死紧,喉咙更是干哑如火。比起不能开口攻击魏无羡的焦急,现在更让他心头如焚的是受制于蓝忘机的屈辱。他反复以手指划着自己的喉咙,试图解开禁咒,无济于事,只好望向蓝启仁。岂知蓝启仁面容冷然,岿然不动,看都不看他一眼。本来蓝启仁是可以解开的,而且只要是蓝家长辈解开的禁咒,出于尊敬,蓝忘机一定不会再对他施术。可秣陵苏氏与姑苏蓝氏两家有过不少不愉快,因此这时的蓝启仁并无助他解术的意思,蓝珺瑶也更不可能了

魏无羡,你真不愧是夷陵老祖啊?好霸道啊,这时打算不让人开口说话
(一记眼刀飞过去那个人立马闭住了嘴巴不敢再说)


真奇怪

魏前辈,什么奇怪

这位苏宗主,从刚才起就一直很奇怪。之前尸群围上来的时候呼吁灵力尽失的人不要求生,赶紧一起去死,现在又堵着我的嘴不让我盘问。而且不停地在试图激怒我,生怕你们多活一刻。这是什么道理?有这样做盟友的吗
被魏无羡这么一提,不少人都心内微疑:这位苏宗主今天的话似乎确实太多了些。不过旁人没有表态,他们也不便表态,是以都谨慎地选择了沉默。另一部分人则开始暗暗思索他们上山之前或者途中到底做了什么
苏涉现在说不出话眼神一直狠狠的盯着蓝忘机和蓝珺瑶这边

(不爽)苏宗主,你这眼睛一直盯着我家姑姑作甚?她岂是你能觊觎的

(苏涉门生怼回去)我们宗主好歹也是一门之主,为什么不能看

(白眼)一门之主,还不是什么都效仿我们含光君,没有我们姑苏蓝氏和含光君有你们什么事

再说了,学就学嘛!还格外忌讳有人说他学我们家含光君,不然他就立刻要翻脸。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拉着景仪)景仪
而苏涉已经听得一清二楚,脸色铁青,两眼都是怒火,吐出一口血,终于强力破除了禁言术,可一张嘴,声音沙哑得犹如苍老了十岁,道

好一个雅正为训的姑苏蓝氏,满门名士,玄门第一!原来就是这样教导自己门下子弟的!

苏宗主,现在大敌当前,咱们可别自己人伤了和气

自己人?你们看他姑苏蓝氏,个个都和魏无羡搅作一团,算什么自己人
苏悯善,就算你如今不是姑苏蓝氏的人,说话也须知慎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就是就是,你们宗主如今有这般地位,还不是当初受了我们姑苏的教诲,怎么他反咬一口我们还不能多说啊
伏魔洞中,两拨人开始相互怒视,互放嘲讽,秣陵苏氏那边又有人叫道:“姑苏蓝氏门生那么多,难道个个都能自立门户?未免太狂妄自大了!”
姑苏蓝氏这边立刻有人回击:“狂妄自大的是谁?也不知道谁家的退魔曲弹得错漏百出,还浑然不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