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显病态的人阖了阖眼,拢了拢青色大麾,领口处的青黑色的毛随着手的幅度轻轻飘了飘,却仍然被根部连得紧紧的,就像它的主人一样,一直被死死的攥着,捏着。
那东西,叫执念。
门外的丫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豁出去低着头说:“公子,算了吧,公子此番前去又讨不到好反而惹得公子不快。”
那人听闻,讥笑了一声:“他让本宫不快本宫为什么要忍着?备轿。”
丫头名唤今枝,听见主子这般说了,抬起头担忧地望着那人,一番挣扎,还是去叫了轿夫。
坐在马车里,周围都是安神香
,从檀皿中缓缓生出一缕青烟,绕啊绕,到了马车上部逐渐消失。
晏桢,你是不是要逼死我你才开心?
江喻闭了闭眼,两行清泪从眼角缓缓流下。
下了马车,江喻直直地往皇帝御书房走去。一路上都有请安下跪的奴婢太监,江喻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径直走向那暗红色的门。
“娘娘,皇上正公务烦身,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得进入。”一脸讨好谄媚脸就在眼前。虽然长着一张低眉顺眼的脸,心里可比谁都精。谁受宠就巴结谁,谁不受宠也不过分落井下石,万一哪天不受宠的主就翻身了呢?做人呐,还是得长远打算。
“本宫你也敢拦?”江喻愠怒。
“君命不敢不遵,还请娘娘谅解。”一辈子卑躬屈膝的狗也敢跟主人叫板了。
江喻冷笑“如果本宫偏要进呢?”
太监一时语噎,不管怎么不受宠,这位爷也还是堂堂正正的皇后娘娘,是皇帝八大轿子亲自抬进来的,更何况,这位皇后娘娘手里还握着一半的政权。
江喻斜着眼看了眼太监,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欺负到本宫头上了。
江喻自嘲地笑了笑:晏桢哥哥,你不要我我就什么都不是了。
清瘦的手推开门,腿一跨走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穿着身着龙袍,头束冠玉的人正在一边搂着真得宠的淳妃,一边批着一卷卷公文。
刺得眼睛真他妈疼。
“皇上可真是悠闲。”江喻不紧不慢地走过去,还顺走了淳妃正在喂皇帝的糕点,放入嘴尝了尝。
“味道不错,怪不得皇上迷了心窍。”
皇帝正在批公文的手顿了顿:“皇后,别胡闹。”
“本宫没有胡闹,啧……让本宫看看,是那个不长眼的大臣写的折子让我们的大皇帝居然舍得抛下与美人欢爱的机会。”江喻拿起皇帝刚刚批的公文。
“咦,周侍郎?超迁于二品大臣御史?可让我好好想想,这个人是谁呢,怎么这么耳熟?”
皇帝有些不耐:“别胡闹,还给朕。”
“哦……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整天去银勾巷沾了花柳病整天要死不死呻吟兮兮弱不禁风的淳妃妹妹的大哥哥吧?”江喻似笑非笑地看着淳妃,那表情可真是精彩极了,不去表演戏剧可惜了。
“你!!!”淳妃有些生气,碍于皇帝不好施展,又软了声调“皇上,你快管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