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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绎一席话说完,今夏微微一怔,她不难听出陆绎对于箜篌发自内心的喜欢,名琴之所以成为名琴,如千里马之于伯乐,须得知音赏识爱之惜之。
(他倒是真心爱琴之人……)

今夏看着琳琅,心想。

“既然如此,那严某便不再相让。若是陆经历以后想听琴音,或者——”
严世藩抬眼看着陆绎,眼神似笑非笑,

“想打捶丸,我严府,随时欢迎。”
一句话,却是意有所指。
严世藩心中冷笑,那日陆绎陪皇上戏捶丸时将球故意打到他父亲脸上,一句技艺不精便草草了事,他严家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不过一个小小经历,虽有他父亲的名头,换做普通人还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不过这个陆绎,倒不是个简单货色。
陆绎微微颔首,严世藩一个眼风扫过去,老翁赶忙小跑到台上。
锣声三下,老翁笑得谄媚:

“这架箜篌归严大人所得!”
四周纷纷道贺:

“恭喜严大人——”
严世藩端坐席上,一脸傲然。
“霸气!”

今夏在楼上啧啧叹道:
“这行事风格我喜欢。”

杨.岳不屑:

“这不就是强买强卖吗。”
“我要是能有这么个爹啊,我保准比他还嘚瑟。”

今夏摇着扇子感慨。
杨.岳瞟她一眼,小声嘀咕:

“你那干爹也不比他爹差嘛。”
今夏没有听到杨.岳的碎碎念,兀自盯着琳琅琴出神。
本来已是陆绎囊中之物,不料半路被人横刀夺爱截了胡。看到琳琅琴就这么被严世藩带走,今夏心里还真说不出什么滋味。
送走严世藩,陆绎眼风淡淡一扫楼上,今夏和杨.岳一惊,连忙转身掩饰,待陆绎离开后,两人这才探头探脑地往身后张望。
“吓我一跳……”

今夏拍着胸口心有余悸,
“真要是让陆阎王知道我看见他这怂样,定会杀了小爷灭口不可。”

杨.岳哧笑出声,

“陆阎王?倒还挺形象。”
“刚刚打探出什么了?”


“我发现这个典当行并不大,除了这个小楼外,还有一方园地,不过这儿的伙计不简单,个个都是练家子。”
今夏点头,
“跟我料想的差不多。现在人多眼杂不方便打探,待月黑风高夜……”

她朝杨.岳挑挑眉。
杨.岳生无可恋地看着她:

“还得再来一趟?你放过我吧夏爷,我两天没好好休息了熬不到晚上……”
“不行!大杨你必须陪我来!要不我就把你值勤的时候偷偷溜到酒楼学做菜的事告诉师父!”


“这你都知道?你是跟踪我了吧?”
“来不来?!”


“好好好,来来来。真是怕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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