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流年的休书和他的归来一样迅疾而出人意料。裴玉姚努力保持着一个现代女性的自尊自强,却总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崩溃。处理了锦娘的后事,将军府除了她和时常来访的离歌,再无别人了。
琼剧高台上,夏风热烈而恼人,裴玉姚独自在躺椅上发呆,离歌走上来,少有的严肃正经,却欲言又止。
裴玉姚,字琼琚什么事?说吧!已经够糟了,不会更糟的了!
狄冬离,字离歌白墨杉赈灾不力,被贬回临海郡了!
裴玉姚“嗯”了一声,没再做声。
狄冬离,字离歌裴玉姚,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不就是被休了吗?他不要你,是他的损失,天下好男儿千千万,你这样子自暴自弃,有意思吗?
裴玉姚,字琼琚我没有……
离歌还没正式开骂呢,裴玉姚已经委屈地小声啜泣了。女人的眼泪有时候也是强大的武器,比如此时,堂堂暗影楼的楼主,也一时没了脾气了。
狄冬离,字离歌行了,别哭了!本来就丑,哭了更丑了!
裴玉姚,字琼琚你胡说!我现在明明很漂亮!才不丑~
裴玉姚心里难受,埋头就看见了离歌送的小银锁,长命怕是不可能了!如今无牵无挂,也好!
裴玉姚,字琼琚白墨杉被贬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狄冬离,字离歌这次赈灾,是左相府一手负责。恐怕,是杀鸡儆猴……
裴玉姚无所谓的笑了笑:
裴玉姚,字琼琚随便吧!这些事情,我不想管,也管不了。我现在只想找到薄帷鉴,然后……
狄冬离,字离歌然后什么?
面对离歌的追问,裴玉姚一时默然。然后什么呢?然后离开这个本不属于她的地方,找回现代的记忆,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裴玉姚,字琼琚从来慧极必伤、情深不寿。我到底是跟薄帷鉴脱不了干系,不如找到这祸根,彻底了结。
狄冬离,字离歌的确。
洛国公府。
雪无痕,字鸿韬既然舍不得,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呢?
洛流年,字似水我……
看着墙上的画像,洛流年终究什么也没说。洛流云走进来,对着兄长行了一礼,便对雪无痕道:
洛流云,字会雪焦绿,我有些事需要你帮忙,跟我出来一下吧!
雪无痕,字鸿韬行!
两个人出了房门,洛流云便小声道:
洛流云,字会雪兄长做事素来有他的思虑,你日后切不可再这样莽撞了!
雪无痕,字鸿韬我……
雪无痕心内不满,他怎么就莽撞了?
洛流云,字会雪如今是多事之秋,将军府也好、国公府也罢,只怕还会有不少麻烦。
雪无痕,字鸿韬可是我不明白,喜欢就要在一起,风雨同舟、甘苦与共,总不能一遇着问题,就这样一刀两断吧?他自己心里难受,裴玉姚那死丫头肯定更难受。
洛流云想捂住雪无痕的嘴,奈何身高不够。她索性连闺仪也不顾了,踩到长廊的栏杆上,抬手堵了雪无痕的嘴,急道:
洛流云,字会雪小祖宗,你小点儿声!
雪无痕,字鸿韬唔~
雪无痕的唇吻在洛流云的手心,在月色下,雪无痕怔住了。原来,女孩子的掌心这般地柔软。这一想法竟使他忘却了自己一贯不爱与人接触的事实,芭蕉姑娘好像总是这么特别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