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姚一番举动让白昙觉得又羞又辱,更是对旁边毫无反应、漠不关心的两位贵人心怀不满。早就听说世子殿下冷心冷情,不理这些事情也不奇怪。可是这含梅太子看起来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却也不闻不问的,真是白叫自己忍了这山野村夫这么久!
好了!本公子家中已有娇妻,虽然说吧,这家花没有野花香,可是到底人家是丞相千金,皇贵妃的亲妹妹!本公子还是应该顾忌着点儿!

裴玉姚放开白昙,恰好聂双双下楼来,她一眼便认出了裴玉姚。

郡——
俊俏!

裴玉姚跑到聂双双跟前,逗弄着她怀里的黑猫,笑道:
双双姑娘,又见面了!想不到数日不见,双双姑娘眼光还是这么好,本公子知道,长得像我这么俊俏还这般洁身自好的人不多了!但你也别这么惊讶嘛!

都是老相好了不是?

聂双双觉得奇怪,但见裴玉姚自称公子也不好戳穿,只是微微一笑,白昙从来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见聂双双来了,她正好甩锅。

你来得正好,这里交给你了!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好!
聂双双将三人请到雅间,命人拿来茶果点心亲自给他们端上桌来。

几位还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双儿说。
双双姑娘,你们红粉阁有什么好吃的,都给我们上点儿!

裴玉姚指着洛流年说道:
记他账上!


你倒是真不客气!
聂双双笑着道:

数日不见,郡主和世子之间还是这么亲密无间。吃的厨房那边已经在准备了!三位先稍等,我去厨房看看。
双儿姑娘,等等!

聂双双不解的看向裴玉姚。

郡主还有何吩咐?
我想劳烦双双姑娘帮我找点儿东西。

裴玉姚站起来在聂双双耳边说完,聂双双虽是不解,倒也点头应下了!

你跟她说什么了?
待会儿你不就知道了!

饭菜很快就送来了!裴玉姚难得对洛流年这么殷勤,又是夹菜又是挑刺的。

无事献殷勤!你又闯什么祸了?
年兄,看你这话说的!我是那种人吗?

洛流年挑眉,反问道:

你难道不是吗?
小羽你说?是吗?

含梅太子正专心致志的吃肉,裴玉姚一句话就害得他看中的肉被洛流年夹走了。

什么?我刚刚净顾着吃红粉阁的羊肉,没注意听!
那你吃饱了吗?

裴玉姚就没见过像含梅太子这么会装糊涂的人。

还好!差不多饱了!
很好!

三个人刚吃好饭,聂双双就端着东西进来了!

郡主,东西给你备好了!
有劳双双姑娘了!


应该的!三位先忙,双儿告退!

是什么好东西?居然还拿布盖着!
洛流年揭开红布,嘁了一声,道:

你要笔砚做什么?
写字儿!

裴玉姚拿出她的荷包,在桌上倒出一堆浆过的硬布片。

这东西怎么这么眼熟?
如果我说,这是你的四君子图,你打我的时候可不可以轻一点儿?意思意思就好行不行?

洛流年叹了口气,拿笔蘸了墨,笑道:

现在知道怕了!剪我画的时候胆儿不是挺肥的吗?
哥,我错了!

裴玉姚乘势拿出小布片铺在洛流年面前,指了指左上角的位置,笑道:
你字应该不错,帮我写个壹吧!


裴玉姚,你不要太过分了!剪了我的画,还要我在上面题字。
裴玉姚立即转了向,对含梅太子笑道:
小羽,你来写!愿意吧?


这……
含梅太子正犹豫着,洛流年已经给她写好了!

行了,人家是永定太子,未来的一国之主。可不好来给你弄这些小玩意儿!
也是哦!那你就都代劳了吧!

裴玉姚把含梅太子面前的布片都收过来,叠成一摞放在洛流年面前。
一个字写四份儿,从壹写到拾叁就好!


四份儿?
洛流年看着蹬鼻子上脸的某人,摇头叹道:

我算是明白四君子是怎么死的了!
我知道我知道,它们这叫死得其所!


你这个女人,果然是厚颜无耻!
哪有!我脸皮这么薄的——

含梅太子坐在一旁,发现自己完全没有说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