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公主的小院内,裴玉姚才进来,就闻到了浓浓的药香味。
太子殿下,你没事吧?


只是风寒,忽冷忽热的,其他还好。
对不起啊!都怪我,害得你生病。


无碍!我愿意病。
裴玉姚抬手去试他额上的温度,被含梅太子一把握住了手。

玉儿,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你病了!脑子不清醒,好好休息!

裴玉姚拿开他的手,又被含梅太子一把握住,他脸色苍白,气息有些弱。

玉儿,我知道这样有些唐突。

可我是真心的喜欢你,第一次相遇,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我就被那空灵的嗓音和轻快的调子吸引了!

在大殿上相见,你一袭红衣似血,我便已经想到你嫁衣如火风风光光大嫁的场景。
裴玉姚眉头一皱,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一个一个都瞎了眼,给她表白?难道是怪她还不够放肆吗?
太子殿下!


叫我宿栩吧!
含梅太子一张病弱的脸难得挤出微笑,裴玉姚终是改了口。
小羽啊!是这样的,我呢,不喜欢你,也不喜欢洛流年,你别给陛下施压了!也别跟洛流年杠了!


小——羽——?
裴玉姚笑着反问道:
难道你不觉得小羽比小栩好认、而且好听吗?

玉姚认字认得憨,不会认就念半边!

含梅太子被她的歪诗逗笑了!

玉儿的七言可不如五言的好!

不过那清平调三首虽是章句不通,倒也有可观之处。
裴玉姚方才拿了一块绿豆糕,才要尝尝,险些被他这句话给噎着了!
你说什么?

你居然说清平调章句不通?

那句不通了?

裴玉姚在心里默道:姐引用的可是太白的诗!也不知道青莲诗仙在天上听到这话会不会被气得冒烟?

这第一首和第三首还好。不过第二首里面,含梅有几处不解。
比如说?

含梅太子从袖子里掏出三张诗稿,翻到第二张,道:

这巫山、汉宫含梅都不曾在书上看到过,还有这飞燕一句,燕儿如何会倚新妆?实在是不妥,大大的不妥。
燕儿?

裴玉姚惊道:
小羽,咱就不能将飞燕看成一个人名吗?


用典本是求含蓄蕴藉之美,但玉儿这典如此生僻,不知典出何处?
裴玉姚一时还真不敢答了!这里又没有汉朝,没有汉宫更没有赵飞燕的故事,可是这怎么自圆其说嘛!
想象的不存在的人,你知道吧?

含梅太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问道:

那宝玉也是你想出来的人吗?
不不不,是我梦到的!

裴玉姚觉得不能再让他问下去了,便打岔道:
不对啊!你不是得了风寒吗?怎么感觉除了脸色差点,没什么别的症状呢?


咳咳咳!
裴玉姚才说完,含梅太子便咳嗽起来了。
行了,别演了!

本姑娘有那么蠢吗?


我就是想和你多待会儿,才出此下策的。
其实你不必如此。我这两天也实在是累了,正好在你这里躲躲清闲。

裴玉姚想到洛流年的一番举动,心里莫名的刺痛了一下,她晃晃脑袋,总觉得昏昏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