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痴看到花痴,便想到了此时留在书院后山的十一师兄王持来,有些遗憾他没有来到瓦山。她一直觉得,这俩人站在一起,应该是十分般配的,更何况,看样子,花痴已放下了隆庆。
马车到了山顶以后,并没有看到岐山大师的影子,这才知晓,岐山大师并非是住在山顶之下。于是,便在僧人的指点之下,顺着山路继续前行,又下行一段距离后,才来到一个破败的小院门前。
看得出,这小院早已荒芜多年,杂草丛生,只有一条新近踏出的小径,通向里面的山洞。果然,这里便是岐山大师闭关苦修之所,僧人的清苦生活,由此可见一斑。
四人走下马车,跟着引路僧往里面走。
这四个人中,小言公子身形挺拔,容貌昳丽,却又不失英气,是十分吸引女孩子眼球的那种形象,同时又气息内敛,让人不知其修为的深浅,再加上早先那些与其相关传言,让他的形象,越发地扑朔迷离起来。
与他并排而行的书痴姑娘温文尔雅貌美而不妖,是那种端庄秀丽的大家闺秀之美,再加上恬静的气质,令在场的一众男子,皆一时失了神魂而不自知,特别是那个南晋太子,落在莫山主身上的视线犹如实质,看得她不由得皱了皱眉。但不等书痴有所反应,她旁边的言冰云便回过头来,轻飘飘地瞟了那太子一眼,只这一眼,便令那太子骤然变色,痛苦地蹲下身子。
相比于这两位的郎才女貌,书院行走十三先生宁缺和光明之女便有些不那么引人注目了,宁缺的样貌本也不差,但与小师弟放在一起,却依旧是不够看。而光明之女桑桑那黑瘦的身影,与莫山主相比,就更是相形见绌。
宁缺并不在意这些人打量的目光,只顾扶着桑桑往前走,心中只想着,一会见到岐山大师,该如何让他答应为桑桑治伤才好。
洞外,一位瘦弱不堪的老僧已不知等候了多长时间。看到四人过来,微笑着开口道:“老僧岐山,恭候各位多时了。”
宁缺来求人家治病,面上自然十分客气:

久闻前辈大名,今日一见,幸甚,幸甚。
岐山大师却道:“这位便是十三先生吧。”见宁缺点头,便又对他后面站着的小言公子道:“小先生?”
言冰云也拱手道:
言冰云见过前辈。

“七十年前,我曾问道于夫子。两位既是夫子的亲传弟子,老僧自然当不得前辈之称。咱们还是兄弟相称更为妥当。”
岐山大师既然如此说了,两人岂有不允之理,于是三人便改为同辈论交。
宁缺这才又为大师介绍桑桑和莫山山,

大师,这便是我的未婚妻,桑桑。这位是小师弟的未婚妻,莫山山。
岐山大师对两位女子的身份早已了然,“原来是光明之女和莫山主。”
桑桑和莫山山也上前与岐山大师相见。
一通寒暄之后,岐山大师便切入了正题。
“这最后一局,你们谁来下?”
前两局皆被言冰云所破之事,岐山大师定然早已知晓,之所以会有此问,大概也是听说光明之女想亲自来下这第三局之故。
果然,桑桑上前一步道:“既然是为我求医而来,总不能一直让小师弟代劳。这最后一局,还是我自己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