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她有太多不合心也知道有些事是不能说出来,否则伤的可就不是一人心了。
逢祈君筷子僵在了半空中,他看怜竹只吃了这么一口,想给怜竹捯点菜但转念又想他们穿的衣尽是锦衣,应是吃不惯这里的饭,也就此作罢,只得赔笑,“真是对不住,小生家贫,加之最近这附近的溪里河中的鱼虾少之又少,山中大雾弥漫,未能有好饭招待二位,真是委屈了秋师和姑娘。”
逢祈君身侧妇人盘头的一缕发垂了下来,挂在了额前。
妇人双目无神,只是不停地扒着自己碗里那本就不多的饭菜,扒着扒着间,突然她的门牙一下子磕到了瓷碗碗边的裂口上,她大惊一声:“啊呀!举儿,那河里是不是没水了?那咱家怎么办?你爹他回来要是没饭吃,没水喝该怎么办?”
逢祈君放下筷子,将妇人额前那缕发给挑了上去,弄发的那一刻他狠狠地瞪了妇人一眼。
妇人看着逢祈君,他的儿,自己又是不知所谓地哭了起来。
她用手捂着嘴,呜呜地跑进了厨房。
逢祈君没等秋子璩他们问道,自己先行解释了起来,“小生刚刚回家,差点忘记说了。我在回家的路上,听人说,我们家这边的溪水河流尽数断流,倒像是大旱来临。”
秋子璩这时也已经吃完,他用指腹摩着瓷碗的碗边,饶是好笑地开口:“这是怎么个大旱法儿,怎么溪河断流,你们家还有水生饭?”
“小生刚从外面回来,也是不甚了解,许是我阿妈自己在雨季存了些水。”逢祈君眼睛不停地向四处瞟去,含糊其辞地回了秋子璩。
怜竹在一旁也忍不住开口了,“可我看你们家门前的那块地都是湿的,分明就没有大旱的样子。大旱起码是土地干裂,种不上庄稼。”
“怜竹姑娘,小生刚刚不是说了吗?小生今日才从外面回来,对家中情况也是不甚了解。”逢祈君显然有些急了,连连辩解。
秋子璩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祈君莫要在意,我们只是好奇了些,随口问问。”
在烛火的映衬下,逢祈君连笑都带着光晕,明暗交替在他的脸上,显得他的表情有些隐晦不明,“现下已晚,二位既然已经吃完,那就请跟随小生前去休息。”
逢祈君说完就引着两人进了另一间茅草屋,他一边走,一边絮絮地道:“听我阿妈说,这大旱闹得我们这附近的几个邻居不得不背井离乡。我们这里本来人就少,周围人一走,基本没人了。”
怜竹疑惑地问:“那你们怎么还不离开?”
秋子璩刚要开口,就被逢祈君抢了先,逢祈君拉开木门,“我今天上午刚回来,听闻此时后,我也劝过我阿妈离开这里,再找个地儿方住,可是我阿妈她不愿走。”
怜竹:“为什么祈君你阿妈不愿意离开?这里明明都没有水了,没有了水,你们以后可怎么办?难道还能一直呆在这里不成吗?”
逢祈君带着两人进屋,怜竹刚问完不由得吸进了一口灰尘,她不断地晃着手咳了起来,“咳咳——”。
屋里许是很久没有人住了,里面的东西都落满了灰尘。
逢祈君从一角落里找到一把扫帚自顾地扫起了蜘蛛网,“二位,真是万分对不住,我那屋小,只能请秋师和怜竹姑娘屈身在此了。”
“无妨。”秋子璩回道,随后他一脸淡然地抢过逢祈君手里的扫帚,将逢祈君“哐哐——”地扫地出门。
逢祈君站在茅草屋前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叹了一口浊气,这才回到自家的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