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渐渐亮了,孟瑶第一时间醒过来,只见床上的三人依旧保持着昨晚的动作。君无欢被一左一右的蓝忘机和魏无羡紧紧抱着。孟瑶上前又试了试,还是分不开三人,只好作罢。然后扭头叫醒了倒在地上睡得呼呼的聂怀桑。
江澄此刻也已经醒来。
聂怀桑怎样,分开了吗?
孟瑶还是不行啊,公子。
江澄这个魏无羡,等他清醒了,我非要要好好教训他不可。
蓝曦臣将茶倒入茶杯内,双手恭敬的呈给蓝启仁。
蓝曦臣叔父连日奔波辛苦了。清谈会如何?
蓝启仁这次见到聂宗主,果然不出我们所料。清河的傀儡与我们发现的傀儡一样。这些人的脖颈上同样有红色裂痕。
蓝曦臣那他们有没有查到什么线索?
蓝启仁聂宗主也正在探查,目前还没有好消息。云深不知处可还安好?
蓝曦臣近日温氏众人倒是还算安分。只是碧灵湖出现了水祟异化的事情。
蓝启仁放下手里的茶杯。
蓝启仁仔细说来。
蓝曦臣正要向叔父言明。前几日我带了几名弟子去碧灵湖除祟,发现湖中的水草木妖皆出现了异化,形成了水行渊。之前从未有过如此情况。当时魏公子便猜测,有可能和摄灵之事有关。
蓝启仁魏公子?魏无羡?
蓝曦臣正是江宗主的大弟子。
蓝启仁这个魏无羡可是藏色散人的……?
蓝曦臣正是魏长泽公子和藏色散人之子。
蓝启仁怪不得这个魏无羡鬼心眼这么多,简直跟他娘一模一样。
蓝曦臣端着茶杯笑笑。
蓝曦臣我已经着人去请魏公子和忘机过来,魏公子虽然性格活泼了一些,但是很多事情还是有自己的独到见解的,我想这件事还是听听他们的想法。
蓝启仁哼,忘机来也就是了,魏无羡来,除了闯祸还能干什么?
蓝曦臣这次碧灵湖除祟,在欢儿超度水行渊时,神秘人曾出现过,虽然没有出手,但是侄儿总觉得此人目的并不简单。不过,昨晚欢儿超度水行渊时,魏公子,江公子、怀桑,还有聂氏副使孟瑶都在现场。事后,我虽然已经提醒过了,但是就怕欢儿的能力为温氏所知。神秘人也不知为何没有出手,另外,欢儿与温情温宁姐弟相识,昨晚受伤后,也是温情为欢儿治疗的。言语间,温情对欢儿好像很了解,但是对欢儿的态度却很让人生疑。不过此次除祟,侄儿觉得这个魏公子眼光独到,能力卓然并非只知玩乐之徒。忘机也很欣赏魏公子的。
蓝启仁哼。
蓝启仁没有再说什么。
龙套报。
进来的蓝氏弟子恭敬对二人行礼。
龙套蓝先生、泽芜君。
蓝曦臣何事啊?忘机和魏公子没与你一同来吗?
蓝氏弟子尴尬的抬头看看蓝启仁,又看看蓝曦臣,然后又低下头。
龙套魏无羡……带着几个听学弟子偷……偷偷……喝酒,结果被抓住了。
蓝曦臣不禁低头笑笑。
蓝启仁却盯着不敢抬头的蓝氏弟子。
蓝启仁还有呢?
蓝氏弟子看看泽芜君,再次低下头也不说话。
蓝曦臣此时终于觉得不对了。
蓝曦臣你说吧。
龙套二公子……和……君姑娘也在其中。
蓝曦臣欢儿和忘机都在?
蓝启仁紧紧盯着蓝氏弟子。
蓝启仁还有什么,一起说了,不许隐瞒。
蓝氏弟子的头低的几乎要埋到地里了。
龙套我们发现的时候,人都在魏公子房里,江公子和聂公子还有聂家副使。君姑娘在床上睡着,只是……只是……
蓝启仁猛地一拍桌子。
蓝启仁说!
龙套我去的时候,魏公子和二公子酒还未醒,两人一左一右的抱着君姑娘。想来应该昨晚都是……
蓝启仁放肆。
松风水月外,几名弟子手持家规戒尺立在一旁。
蓝启仁面色铁青,看着匆匆赶来的蓝忘机、魏无羡、江澄、聂怀桑和孟瑶几人。
蓝忘机直直跪在蓝启仁面前。
蓝忘机忘机有错,请叔父、兄长重罚。
魏无羡也直接跪在蓝启仁面前。
魏无羡先生、泽芜君,我们偷喝酒确实违反了蓝氏家规。但是蓝湛是被我陷害的,此事与他无关。
蓝启仁胡闹,魏无羡,你禁闭还未关足。竟又惹出祸端,你是想把云深不知处搅成什么样子才肯罢休?!你不要以为你母亲是藏色……
魏无羡先生,您认识家母?先生……
蓝启仁闭嘴!
蓝曦臣忘机,魏公子非蓝氏中人,而你却是明知故犯。
蓝忘机忘机知错。
魏无羡泽芜君,是我拉着蓝湛喝的,他不是自愿的。
蓝忘机忘机知错,愿领重罚。
魏无羡我也知错了,请先生重罚。
江澄江澄知错,请先生责罚。
聂怀桑皱着眉头,但也知道,此刻是一定要乖乖认罚的。
聂怀桑怀桑也知错了,请先生责罚。
蓝启仁冷冷的看着几人。
蓝启仁就只有你们几人吗?
几人心里咯噔一下,彼此心知不妙。几人刚才乖乖认罚,就是想把君无欢的事情揭过去,没想到蓝启仁似是要追查到底的样子。魏无羡抬起头。
魏无羡先生,昨日我们确实违反蓝氏家规,甘愿受罚。
蓝启仁昨晚饮酒的不止你们五人,蓝氏对内门弟子与外门弟子一向一视同仁,既然犯错,自然应该一同受罚。
蓝启仁不再看魏无羡,转而看着赶来的君无欢。
几人听到动静回过头,只见君无欢被两位蓝氏弟子带来,纷纷准备开口。
蓝启仁身为内门弟子,明知故犯,加罚一倍,这是我蓝氏的规矩。今日,为首者魏无羡罚戒尺三百下,蓝忘机与魏无羡同罚。江澄、聂怀桑、孟瑶每人一百五十下戒尺,以示惩戒。至于君无欢……你……
君无欢听到此处,直接从轮椅上扑下来,跪坐在蓝忘机身边。蓝忘机自然的揽住君无欢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蓝启仁君无欢,你一个女儿家,此次听学和魏无羡他们混在一起也就罢了, 我姑且当你是顽童心性。但如今你做出如此事情,致自己的清誉不顾,这么多年我教你的,你都学到哪里去了?
听着蓝启仁痛心疾首的话,君无欢没有说话,只是小心的支撑着自己,将头深深地埋下去。
魏无羡听得实在是忍不住了。
魏无羡先生,昨日喝酒犯禁是我带的头,与蓝湛和君无欢无关。更何况,昨日之事,皆因我与蓝湛醉酒失态,非她本意。当时江澄和聂怀桑都在现场,合他们三人之力都未能拉开我与蓝湛,何况君无欢一个女孩子。明明受委屈的是她,先生却不分青红皂白,如此责骂,恐怕才是有失偏颇。
蓝曦臣魏公子,欢儿到底是蓝氏中人,自幼呈叔父教导。叔父会有分寸的。
蓝曦臣见蓝启仁越来越生气,深知,若是再让魏无羡说下去,只会更加激怒蓝启仁,罚的更重,只好出言打断魏无羡。
蓝启仁够了,君无欢修行心有业障,昨日更是饮酒失态,两过并罚,与魏无羡蓝忘机同罚戒尺三百,你可认?
君无欢跪坐好,向蓝启仁行礼。见君无欢行礼,几人心急想要开口,但是却也不敢再说,生怕触怒蓝启仁会再加重惩罚。
蓝启仁打!
话音刚落,就有蓝氏弟子上前,手执戒尺打在几人身上。
几人此刻都挂心君无欢,根本无暇顾及打在自己身上的戒尺。
百下戒尺下去,君无欢双腿不便,本就跪的不稳,蓝忘机此刻也在受罚,一时没有扶住,君无欢直接被被打趴在地上。
魏无羡、蓝忘机见此纷纷扑到君无欢身上,一面小心的避开她背上的伤,一面不忘替她挡住落下来的戒尺。
魏无羡先生,君无欢也是被我们连累的,是我顽劣,我愿意替她领罚。
蓝忘机叔父,是忘机有错,欢儿剩下的戒尺,忘机愿代为受罚。
魏无羡此时眼神阴郁至极,戾气几乎就要破体而出,魏无羡能听到耳边似乎有人在说话,但是很遥远,听不清。
君无欢歪着头看得出魏无羡此刻的不对劲,忙握住他的手。魏无羡感觉一股清灵之气从手中传来,顺着经脉游走全身,将他心里压制不住的阴郁戾气驱散,是君无欢在为他度灵力。看着君无欢苍白的脸色,担忧的眼神,魏无羡反握住君无欢的手,朝她露出自己标志性的笑容。蓝忘机一心在君无欢身上,怎会没发现魏无羡和君无欢的举动,情急之下握住君无欢的另一只手,君无欢感觉到蓝忘机紧握的手,也反手握紧蓝忘机。
从蓝启仁的角度看,魏无羡、蓝忘机和君无欢三人此刻的样子,更是让他生气。
蓝启仁大庭广众,纠缠不休,还不放开,不然都加罚。
蓝曦臣突然跪在蓝启仁面前。
蓝曦臣叔父,魏公子少年天性,江氏家规与蓝氏家规不同,想来也是不习惯才有诸多冲突。至于忘机和欢儿,是侄儿,兄长职责未尽,教导看护不力,身为家主,愿替欢儿领下剩余刑罚,今后侄儿必定会严加教导二人,绝不会再让两人行差踏错了。
蓝启仁好,你真是好啊,既然你要领罚,那剩下的就由你来领,今后若他二人再犯,你双倍受罚,可有怨?
蓝曦臣侄儿谢过叔父。
在蓝启仁的示意下,杖则君无欢的弟子转而开始杖则蓝曦臣。君无欢趴在那里,侧着头,看着蓝曦臣越来越白的脸,终是闭上眼不忍再看,可是听着蓝忘机和魏无羡的闷哼,还有不远处聂怀桑和孟瑶的轻微呻吟,君无欢的手攥得紧紧的。
许久后杖则终于结束。蓝曦臣不顾自己背上的伤,在蓝忘机的帮助下背起君无欢。江厌离和金子轩还有一众听学弟子早就闻讯赶来,看着院子里,被打趴下的几人和面色铁青的蓝启仁,都不敢在说什么,任由蓝曦臣背着君无欢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