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不，仙子是何人，为何在此？”
于嘉万分惊奇，本来他在观看昭姬的画作，不想遇见这样一个仙姿绰约之人。
“公子，这几日妾身在你笔下，在你眼前，你今日却是不认识我了。”
眼前佳人嗔怪道，但眼中却还是带着笑意。
于嘉闻言，有了一番猜测，但有些不敢相信，只好问道：“仙子，你莫非便是嘉画中之人？”
“公子作画这么多天，莫非看不出来？”那女子轻笑道，于嘉看见她笑，却是更加动人，正是一笑嫣然，万籁俱寂。
看见于嘉又盯着自己，女子还是有些不喜，才道：“公子，你这般看下去，妾身可就永存画中了。”
于嘉方才反应过来，才看了看周围，然后只见周围可见之处，皆是一片漆黑，未有丝毫光亮。
“仙子，敢问这是何处？”
“公子，这便是画中，而你入眼之处此景，缘是你未画罢了！”
于嘉才知晓，原是自己之祸，未曾为仙子点缀背景，之是这空荡荡的地方。
“仙子，是嘉之过错，还望姑娘赎罪。”
他连忙躬身抱拳赔礼，那女子却是并未怪罪，飞过来将他扶起。
“公子，不必如此，若非你画成此作，我亦只是懿煌之一种冤魂罢了。”
女子似有感伤，但对于嘉却还是感激的。
听闻又提及“懿煌”二字，于嘉便问道：“敢问仙子，那懿煌是何地方？”
女子摇了摇头，道：“妾身也是不曾了解，魂魄自是难以记事，妾身只记得自己寄魂与这神笔之中，借由公子之手才能显现在纸上。”
“如此说来，仙子可算得上重生了。”
于嘉之画虽是阴差阳错般显现出来，算是白费一番功夫，但他却并不后悔，反而倒有些欣喜，毕竟也算是救了一人。
“公子说笑了，妾身此时是只能显现在画上，却无法存活于世。”
女子这般说道，为于嘉道明了一些缘由。
“那敢问仙子，要如何才能让你存活于世？”
“公子，我如今算是从你之手重生，故而也便是要称你心意才是。”
闻言，于嘉有些不解，便问道：“敢问仙子，此话何解？”
“公子可知，人有内外之分？”
“内外之分？”
“不错，内外之分。所谓这外，正是你所观之五官，所看之形，所望之影，可见者谓之外也！”
于嘉才有些明白，这话确是不错。
“而所谓这内，便是你所知之性情，所学之技艺，所感之形，谓之内也！”
“仙子所言极是，只是这与仙子能否存活于世有何关系？”
“公子这般愚钝，妾身倒是有些忧心。”女子打趣道。
“还望仙子明示！”事及生死，于嘉自然是不敢大意，便问了出来。
“公子所画，只是妾身外形，而内形却是不曾画出。”
于嘉恍然大悟，但却不知这内形如何来画，便问道：“仙子，赎嘉愚钝，不知这内形如何来画？”
“公子，内形无话得见，只是不能画出的，公子只需说与我听即可。”
“说？”于嘉还是有些疑惑。
“正是，说与妾身，公子希望妾身是会那些技艺，待人接物是知书达理还是口腹蜜剑......”
“仙子，这等之事只需说出即可？”
于嘉很是吃惊，这事用话语似是有些儿戏。
“公子无需吃惊，妾身自你笔下而生，便由着你心意来，这也是妾身一种报恩，还望公子勿要嫌弃才是。”
于嘉才算有些理解，便道：“如此这般，那仙子，嘉便得罪了。”
“公子请说就是。”女子依旧带着微笑，也不甚在意，不知是信任于嘉还是在玩笑。
于嘉思索了一下，便道：“先说技艺，嘉愿仙子有百人之长，入世不为我等之琐事困扰。”
“公子这是要妾身样样精通啊！”女子闻言便道。
“仙子，可是嘉不知轻重，困扰了仙子？”
于嘉有些紧张的问道，他亦是怕唐突了佳人。
“这倒没有，既是公子所言，那妾身自是会的。”
“如此便好，性情方面，便希望仙子就如此时就好，开怀，乐观，莫要不苟言笑。”
“好好，就依公子所言。”女子笑着答道。
“嘉亦希望仙子是善良之人，为人大方，原为人着想......”
于嘉这边一言一语的说着，殊不知常碧夜眼中的他正在奋笔急书的写着，所写内容正是他所说之事，比如技艺便是琴棋书画等。而那些文字一出，便会融入画中，画中的女子形象便会深刻一分。
于嘉和女子说话完毕，待女子一一应答之后，于嘉抱拳道：“仙子，多有得罪。”
女子依旧扶他起身，笑道：“公子客气了，妾身才要感谢公子让妾身得以脱离此间幽玄寂寥之地。”
“仙子，此时内外皆算是画完了，那仙子便可以入世了吧？”
“公子莫急，若要妾身入世，还得一物？”
“敢问是何物？”
“公子可知灵明？”
于嘉再次思索了一番，答道：“可是心？”
女子点了点头，道：“是心却又不是心，所谓灵明，乃是人情之所寄，梦之所托。”
“仙子，那这又要如何来画？”
“公子勿要担忧，灵明也不难画，也便是一种抉择罢了。”
“仙子请说就是，嘉既然画出仙子，若仙子需要嘉之某物，自会奉上。”
“公子无需担忧，此间抉择并非是要公子之物，之是请公子抉择，妾身之灵明是属于公子，还是属于妾身自己即可。”
于嘉倒是没想到竟是这种抉择，才问道：“仙子，这是如何区分？”
“若妾身之灵明属于公子，便是只心系公子一人，无论何事皆不会抛弃公子，一切以公子考虑。”
女子说着，于嘉却是越发吃惊，看着眼前佳人说着要心系与他一人，心中甚是喜悦。
“若妾身之灵明属于妾身，妾身便会遵从妾身本心，去留不定，心意亦是不定。”
女子说完，看着于嘉，又笑了笑，道：“不知公子如何抉择？”
于嘉稍作忧郁，却是支支吾吾的说道：“嘉望仙子之灵明，属于...属于嘉一人...！”
“好，就依公子所愿。”
女子倒是没有说什么，一口答应下来。
于嘉闻言，更是惊喜，便追问道：“不知仙子何时入世？”
“公子还未未妾身这里增添些花草，便要妾身出现，这难免有些不适。”
“仙子说的是，嘉这便去增添一些。”
“公子莫急，且好好完成此画，再者，为妾身想个名字，莫要再叫仙子，妾身有些不中意。”
“嘉定当照办。”
闻言，那女子笑了笑，才道：“公子，画外再见了。”
于嘉望着女子，这边空间也是渐渐消失，他也回到了原本世界，手中拿着画笔，停驻在画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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