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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笔悬年轮

墨心轻灵待嘉音

  胤朝画师盛会——墨会将近,而于嘉却得断笔之祸。念及今年可能无法参与“墨会”,于嘉还是有些在意。

  于是,脚下提速,但总归是少有波澜的处事方式,依旧是算不得快。

  好在还在行走,也终是走出了这篇竹林。竹林之后,则是一座木桥出现在视野之中。木桥是简单的雕刻装饰,值得一提的是,此桥之装饰原是仿照于嘉所做的画做的,虽只是路边之野花,但是于嘉也是花了些功夫。

  木桥横在自山涧而出的小溪之上,于嘉沿着小路走了出去。木桥之后,终至最后一站的森林。

  此林也算不得大,但也不能一眼望见林子外的世界。

  于嘉继续行着,许是因为司空见惯,于嘉也并未做太多逗留。

  但即便如此,于嘉也并未很快的走出去。

  文人墨客,总归是身体不如舞刀弄枪的。

  “这是?”

  于嘉忽然停驻,要说这林子与于嘉而言已是了如指掌,但不想今日,却是发现了稍稍在意之物。

  武者善骑而喜马,文人优书而悦笔。

  若说能打动于嘉之物,无非是佳美的诗画之作,无非是佳美的笔墨纸砚。

  此刻,于嘉停驻与此,并非他物,正是一支笔。

  对于见惯了笔墨纸砚的于嘉而言,在此见到一支笔应是波澜不惊才对。但于嘉却并非如此,尽管早已看惯了形形色色的

色的笔,但无论是怎样的笔,于嘉依旧是兴趣无穷。

  “吾辈为军着,虽观所骑千遍,却从未厌烦。”

  心悦之处,纵是观千遍亦无从生厌。

  自然,这仅是一种缘由而已,另一种缘由则是因为此笔也是不凡。

  万物皆依附着大地而存,除却早已看过千万的鸟假借双翼飞行之外,大多数地上之物皆依附着大地。但此时,于嘉却看见这支笔竟是悬与半空,笔端则是一颗巨树的年轮。

  于嘉本就是爱笔之人,加之此笔也是奇特,双重兴趣之下,于嘉不禁生出了欲细细观看的想法。

  “观笔无数,却从未见过如此这般!”

  于嘉喃喃自语,脚下却已然来到了年轮旁。

  但看着此笔,于嘉却是先四处观看。

  “嘉虽缺笔,但却行不出盗窃之事。”于嘉缓缓摇头。

  “是哪位仁兄所失之笔?”

  于嘉大声呼唤,但一则双眼看着并无他人,二则亦是听不见任何声音。

  于嘉自问从不行监守自盗之事,但面对眼前这笔,却不是不敢放心离去。

  “罢了,碧夜也去买嘉所用之笔,嘉便在此等待写时候,此笔如此奇玄,笔之主人应该会来寻的。”

  于嘉心中自忖,便也做好了打算。

  林子依然是于嘉熟悉的,但于嘉看见了奇幻之笔,倒是感觉林子亦是有些不同了。

  熟悉之物似乎在慢慢远离,于嘉也渐渐感觉有些头晕。恍惚之际,于嘉只觉双眼迷蒙,然后便晕倒在了悬笔于此的年轮旁……

  于嘉昏迷不说,却说碧夜来到镇上集市。

  集市之中因“墨会”将近之缘由,自然是万人空巷,熙熙攘攘。

  但碧夜却无暇他顾,平时必将光顾的说书摊子也被他忽视了。绕过几个诸如“冰糖葫芦唉,手工唐人喽......”等一系列叫卖声,碧夜径直来到了一家“商字文房四宝”的店铺之前方才停驻。

  店铺门正开,店中以“文房四宝”为界,分为四个区域。

  碧夜行至“笔”之区域,在笔架上观看须臾,但仍旧是不善挑选。

  便忖道:“少爷平时用笔碧夜虽看的不少,但却仍旧看不出什么门道。”

  于是,便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店铺老板。

  店铺老板已是年过花甲,半白的头发如雪一般蔓延开来,但眼神却是意外的精神,即便是如碧夜般的习武之人也是有些不敢轻视。

  “商老,烦请为我家少爷挑选一支笔。”

  碧夜抱拳说道。

  “碧夜,你家少爷这几日不是在忙着‘墨会’而作画?你又为何独自一人前来寻我卖笔?”

  商老满脸堆笑,虽在询问碧夜,但手下却也没闲着,经过了一番挑选,终是递给了碧夜一只笔。

  “商老,碧夜不懂笔,但少爷都是在这购笔,碧夜也就不拖泥带水了。”

  “放心,老夫与你家少爷也算是有些交情,断不会诓骗与你!”

  “如此,碧夜便放心了。”

  碧夜接过笔,又拿出了二两银子予老者。

  老者接过银子,又予碧夜一些铜钱。

  “价格照旧,一两四文钱。”

  “碧夜再次谢过了。”

  碧夜收回了老者找的铜钱,放在怀中的袋子里,然后便走了出去。

  “碧夜,替老夫向你家少爷问好!”

  老者出门给碧夜说道,之后听见碧夜回道一句“碧夜知道了”,才返回店力继续做着生意。

  碧夜获笔之后,又从市集之中购买了一个笔盒,将笔放了进去,才向着林中返回。

  走出市集不久,却听见了一声“留步”。

  碧夜回头去看,只见来人身着华服,腰戴环裴,手着一把折扇。

  来人碧夜自然认识,乃是于嘉少爷的“墨友”,一同参与过墨会,一起交谈学习作画技巧之人。

  “碧夜,留步留步。”

  碧夜停了下来,韩墨晓便顺利地追了上来。

  “碧夜见过韩公子”。

  “碧夜还是这般客气啊!一点不似敛之随和。”

  “韩公子说笑了,碧夜作为下人,自然应对少爷以礼相待,韩公子乃少爷挚友,碧夜自然也不能怠慢。”

  韩墨晓摇了摇头,又道:“罢了,也不再和碧夜你计较这些小事了,清幽也想去看看敛之,不知可否与碧夜同行?”

  “与韩公子同行,碧夜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韩墨晓打开折扇,边摇边说道:“那便走吧!”

  碧夜也是跟了上去,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

  “碧夜,又为何买了一支笔?”

  “不瞒韩公子,我家少爷作画之时原来所用之笔折断了,少爷便差我重买一支了。”

  “想来也是,敛之向来恋旧,原来那笔也是用了五年有余了。”

  ......

  如此闲聊不说,碧夜与韩墨晓便向着于嘉家里走去。

  (备注:于嘉:字敛之。韩墨晓:字清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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