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灯火通明,桃花开的正盛,随晚风的拂过而纷纷落下,飘向一个格外热闹的茶楼。楼里接客的,端茶送水的,还有老板娘那尖尖的嗓门儿刺得人耳朵生疼。
茶香在楼中萦绕,淡淡的,令人心胸舒畅的余味儿不时扑打着人们的口鼻,使得他们不得不闭目细品。
茶水沸腾,雾气弥漫,整个茶楼在眼中变得越发模糊不清,颇有一种朦胧之美,仿佛与世隔绝,别有一番韵味,如同仙境一般,令人神往。
二楼的,则是截然不同的风光。喘息声,男人的低吟声,各种水声交杂在一起。
淫糜的气息回荡在游廊里,桃红的灯光盈满了整个二楼,那喘息声,低吟声也愈发强烈,让人面红耳赤的下流之词也穷穷不尽的从每个房间里传出……
只有在那尽头,才有一间与周围客房格格不入的,异常静谧的房间。
里面坐着一人,正在梳妆挽发,古铜镜映出了此人如画的颜容:一头青丝被血红的发带束了起来,斜搭在左肩上,精致的金属花冠卧在他头顶偏右的秀发上,白皙的皮肤如出水芙蓉,白里透红,好像轻轻捏一下就能弄出水来似的;
一对丹凤眼恰似绝无仅有的稀世宝石,水汪汪的,充满生气,好像会说话一样;
柳叶眉间一抹桃色云纹如同朱雀傲天,张开双翼,掠过云端;
两片粉嫩的薄唇小巧弄人,一双修长的玉手缓缓伸向妆台,玉指轻捻一张胭纸,送往唇边,小口轻启,洁白的齿露在沾有桃花清香的空气中,唇瓣小抿胭纸,双唇蓦地变得嫣红,再衬上眼角的红妆,整个人都散发出妖冶的气息。
他定是这万花丛中独占鳌头的一朵;暗红色的长袍勾勒着缕缕金丝,千丝万缕,纵横交错,与项上的珠冠相辉映,此时的他又是如此的高贵。
真是可怜世间美人稀,现如今,恐怕那所谓的美人站在他的面前,也只能算得庸脂俗粉了。
长袍格外的宽松,胸前的风光依稀可见。他推开门,迈着轻盈的小步向楼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