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是谁的足球,砸到本太子了!”身穿四爪蟒袍的小男孩摸了摸头,喊到。“回太子殿下,是我的。”君琰抬头看了看他。一副稚嫩的脸庞,眼睛里却透出这个年纪不应有的沉稳。他虽只有九岁,但身着白袍的他,看上去还是如此的器宇不凡。君琰镇住了,他从未见过如此稳重的同龄人。“你叫什么名字?”“回太子殿下,夜涉。”“哦,原来你是夜将军的公子,略有耳闻。”夜涉用他的目光打量着面前的这个男孩:小小年纪,身上却透露着一种傲气,那是一种君临天下的气魄。对于这个太子,他早就想见识见识了,奈何父亲管教太严。“你在玩蹴鞠吗?”“回太子殿下,是的。”君琰颠了两下球。“陪我玩玩。”“是,殿下。”君琰将球一脚踢进洞中,夜涉意欲去拦,却又无动于衷。“喂!你怎么啦,球都进洞啦!你怎么不拦啊!”“回太子殿下,是您球技太好,我拦不到。”君琰撇了撇嘴,他最讨厌同龄人对他太子来太子去了,虚伪,实在虚伪。放在往日,他早已拂袖而去,而面对这个夜涉,他却不想走了。“别叫我太子殿下了,叫我琰吧,接下来要用力踢哦。”君琰将太监刚捡回的球一脚向夜涉踢去,夜涉不甘示弱,将球用力踢了回去,君琰提着球跑向球门,夜涉抢球,一脚过去,让君琰摔倒在地。“你没事吧。”夜涉看着坐在地上的君琰问到。“没事,继续啊!”君琰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他随手将脸上的泥土一抹,继续爬起来踢球。
夕阳映衬着两个小小的身影,直到璀璨的群星挂满夜空……
十六岁
刀光剑影,月光照射在剑上,反射出寒光,兵器的触碰声叮当作响。御花园内,两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正在切磋剑术。突然,夜涉一用力,白刃直指君琰的心脏。君琰无奈的放下手中的剑:“我输了我输了,好吧,这都十五个回合了,你就不能让我赢一次嘛。”“不能。”夜涉抬唇。君琰抬起头来,用鄙夷的眼光看着夜涉:“夜涉,你说,你是不是背着我有别的人了,你最近老是欺负我。”听到这句,夜涉突然提起手中的剑,放在自己的脖颈上:“我若有二心,便今日在此以死谢罪。”君琰看见他将剑放在自己的脖颈上,便立刻将剑抢了回来。“开玩笑的,别那么认真嘛。”“太子殿下的剑术还需提高,起来,继续练吧。”君琰坐在石凳上,喝了一口婢女端来的茶:“不要,我累。”“那以后遇到危险,殿下要如何应对。”夜涉问到。“我不是还有你嘛。”君琰轻松说到。嗯,你还有我。夜涉望着如水的月光,苦笑。
十八岁
太监泪流满面的从皇帝的寝宫走出,仰天长啸:“皇上驾崩!”君琰跪在寝宫内,夜涉跪在寝宫外。君琰望着自己逝去的父亲,流下一滴泪:“父皇,请您放心,您未完成的,这统一天下的大业,儿臣一定为您完成。”到了登基那天,君琰穿着龙袍,坐在龙椅上,俯瞰天下。
夜涉被封为御前带刀侍卫。
“涉,你觉得朕能一统天下吗?”君琰坐在尚书房中,问站在旁边的夜涉。“一定能。”“你就如此相信我吗?”
“是的。”
君琰看着面前摇晃的烛焰,笑了。
两个月后
“明天陪我去微服私访吧,涉。”君琰一边批阅奏折一边对夜涉说。“是,陛下。”夜涉恭敬的说到。“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改不过来,都说了,没人的时候叫我琰就好了。”君琰不满的说到。“嗯,琰。”夜涉看着君琰,眼里满是温柔。“哎呀!终于批完了。朕好饿呀!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子时。”君琰站起来,搂着夜涉的肩膀:“去御膳房拿东西吃啊。”虽然君琰是皇帝,但做皇帝的也会被御膳房管住,过了晚膳时间,皇帝就不允许再吃东西了。
两人鬼鬼祟祟的来到御膳房。就像小时候一样,夜涉站在门口把风,而君琰则进去偷吃。君琰走进御膳房,拿起这个尝尝,又拿起那个尝尝。走之前还端了一盘糕点。出了门口,拉起夜涉一路跑回寝宫。堂堂一国之君大晚上的端着糕点拉着侍卫在风中奔跑,实在有失风度。夜涉边想边摇头。
走进寝宫,君琰将糕点放在桌上,拿起一个就往夜涉嘴里塞去。“这是?”夜涉尝到了熟悉的味道。“你最喜欢的绿豆糕啊!朕今天特意让厨师做的让他放在御膳房了。”君琰一边笑一边看着正津津有味的吃着绿豆糕的夜涉。“怎么样!好吃吧,这可是浓缩了朕对你满满的关怀。”“嗯。”君琰又不满意了:“好吃你都不知道笑一个,整天板着个脸,和夜将军一样啊!”夜涉看着君琰,慢慢的,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这笑容暖暖的。“你看,你这不是会笑嘛,怎么莫名感觉你有点帅呢?”君琰看着夜涉,不由自主的欣赏起来。“不愧是我兄弟啊!武功比我高就算了,居然还长得比我帅。这让朕情何以堪。”“琰,你为何对我如此之好。”夜涉冷不丁冒出一句话。
君琰怔住了。
他想起了婢女曾对他说过的。夜涉刚出生后不久,母亲就去世了。他的父亲夜将军,在妻子陵墓前承诺,一定要将儿子培育成一个优秀的人才。
童年时代的夜涉,经常身上是青一块紫一块。练剑时,手位低了打;少练一分钟武功,打;有一天早上没有早起,打……
但他却十分坚强,他没有哭过,因为哭了,惩罚更重。他知道母亲想让他成为一个杰出的人。他也从没有懈怠过,正因如此,他没有朋友,所有的同龄人都不愿与他一起玩,因为他身上,总散发出一种冷气。
而当他遇到君琰之后,他的脸上竟出现了笑容。是君琰的笑容正在融化他那颗冰冷的心。
“因为……我们是兄弟啊,哈哈哈!”君琰笑道。
是啊,是兄弟,嗯,兄弟。
君琰脸上又露出了一抹笑。
这,是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