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关

杨戬来到昆仑山下的雪墟之时，沉香已闯过两关。

华山之下数万的百姓，被瘟疫肆虐，而沉香的血…

“如果你愿意救这些人你就借不了神斧，救不了你娘，你自己选择吧。”

沉香迟迟的犹豫了一会儿，脸上的色泽苍白。

“谁允许你改了第三关的？”在暗处的杨戬结结实实的踹了昆仑神一脚，将他踢进内室，脸上遮不住自己的愤色。

“我老头子的朽腰呀。”昆仑神扶着自己的腰，一个劲儿的长叹。“杨戬，你……”你简直太狠了。

昆仑神瞬间变的异常的严肃，没有往日一点的嬉皮笑脸。“小戬儿，他是你的外甥，可你也不能为他做到这种份上，从他选择救母这条路开始，他的成长便必须是自主的，他也应该拥有对三界的认知，拥有大爱，你看似处处在磨练于他，可你的步步紧逼不正是在强行灌注嘛，他根本就没有自己明确的道路，像一个孩子一样被你包庇着。”

“你既然选择了背起最后一切的黑锅，有了必死的打算，那这个稚嫩的只是被拔高了的孩子，以后的人生还是由他自己来决定，难道还让他那般肆意妄为，只因自己一番私怨，便翻了十八层地狱，放进人间无数恶鬼？”

………

冗长的沉默。

杨戬的眼底渐渐有些红润，他抿着的唇渐渐颤抖。

不至于吧，我就是为了躲过一劫，随口说了说呀。昆仑神瞥着他，差点吐出了舌头。

华山下，沉香有些迷茫，救或不救皆在他的一念之间。

他历经了千辛万苦，得到了无上的法力，便是为了救自己的母亲。

如今，真的要为了百姓前功尽弃吗？

可是，他们也是活生生的生命，他们也有父母家人，他凭什么为了自己一家合享天伦便自私的剥夺他人生命的权利？

“沉香，这瘟疫又不是你放的，与你有什么关系？”慵懒恣意的声，在他的耳边一直的回荡。

“是谁？是谁？”沉香的心隐隐作振，黯然失神，他捂着胸口，眼底变得愈加漆黑。

一览无余的杨戬眉心紧锁：“沉香他，怎么了？”

榻上悠悠哉的昆仑神看着他的表情，噗嗤一笑，至于那么紧张吗？

“你不是说人兼有两面吗？你家外甥估计和那个丫头丁香一样，心生两面，正做着斗争呢。”

杨戬深思半刻，叹了一口气。但愿如此。

沉香头中便像是撕碎了一般，狠狠地做着斗争，他双手抚额，强制的压抑。

“沉香，你只要认为是对的，那便放心大胆的去做。”那个憔悴的女子，曾经便是这么说的。

“娘，你也觉得我这样做是对的，对吗？”迷茫的少年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一碗一碗的血水，一幅一剂的汤药，送到了百姓的口中。

他脸上的红润越来越苍白，就像是被榨干了一般，心底却是一阵的甜蜜。

雪墟暗屋里的杨戬脸色一阵青白交错，忍不住攥紧了手。“他过关了，你快点撤阵。”

嗯……

昆仑神几乎忍不住要指责他一句偏心，可话到嘴边却终究是理智占了上风，他总感觉如果他在让沉香在里面一会儿，杨戬的拳头非要挥在他的老脸上。

昆仑神只得咬牙压下心头不满，僵硬地不满地去撤掉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