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先生今天是不想让我牵回我那只猫了?尹初云语气冷漠。
“琴鹭你领回,但我要金三角那块地”。龚少仑轻暼了一眼尹初云回应道。
“龚先生想多了,她没那么大的价值,更何况金三角那块地是我家老头子在管理,我不涉猎那方面的事情”。尹初云语气平静。
你对琴鹭这个女人感兴趣,大可拿去玩弄,如果有人误会她是我的软肋那就大错特错了。
我可以慢慢折磨她到死,也可以让她现在就死,一个女人而已有必要弄得这么兴师动众吗?
尹初云从腋下掏出那把手枪扔在了桌子上对着龚少仑说道。
如果我不放那?
龚少仑口吻有些霸道的看着尹初云。
今天你不放,我直接走人,琴鹭你留下,但是你能保证明天,后天,大后天,因为这么一个女人你时时刻刻跟我周旋,让她不被暗杀吗?
我们以后生意上还要打交道的,为了一个女人没必要伤了两家的和气,一损皆损,这样的道理龚先生比我懂吧?
尹初云坐在沙发上回应着面前的龚少仑。
眼前这个男人比他想象中更老练狠辣,这哪里像是从明处跌落到暗处该有的稚嫩,这个男人比他想象中更适合呆在黑暗里。
这个青年身上少了些什么?
对,就是少了那种人类该有的感情羁绊,淡漠的平静如水,一点波澜都不起,龚少仑以为琴鹭是他的禁脔,没想到他如此决绝。
龚少仑从不知道尹初云的禁脔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的大哥尹季云。
砰的一声枪响……
楼下小五和三曲被枪声吓了一跳,两人紧张的掏出了枪,直直的指向了龚少仑的两个手下。
龚少仑的两个保镖也各自掏出了枪,四个人剑拔弩张的对峙着。
仅仅过了几秒钟楼上传来尹初云冷静的声音:“别大惊小怪,没事,龚先生试试枪罢了。
楼上的尹初云捂着左侧流血的胳膊面无表情,额头却蒙上了一层冷汗。
或许是尹初云那毫无人情味的话语惹怒了龚少仑,也或许是龚少仑只想看一下他那张老练,狠毒的面容下是否有他这个年龄该有的惧色,龚少仑不信邪了,一个音乐高材生能有什么本事。
随后龚少仑将尹初云那把枪扔到了尹初云的面前阴森的看着他:“尹季云出事后,你们尹氏集团差点被掀翻全军覆灭,为了避开风头才转型的吧,收尾收干净了吗?能是说弃就弃的了的吗?
尹初云握着左侧的胳膊,用力扯下衬衫的袖子捆扎在伤口上,表情有些隐忍。
随后,龚少仑扔给了尹初云一叠资料语气不屑:“你还是太嫩了,自己看看那是你们关闭国内所有制毒工厂的资料和照片,别问我怎么弄到的,我就有本事弄到!
这不可能!
尹初云终于露出了吃惊的神色,老头子做事会如此不小心吗?
那些工厂可都是老头子的亲信亲自办理的,难道尹氏内部亲信中有眼线?
龚少仑看了看尹初云吃惊的表情,内心那块石头也卸了下来,他果真还是个青年,不可能事事办的完美,就说嘛,一个刚刚涉世黑道的年轻人怎么可能会比他这个从小出生在黑暗里的人更懂得人情世态,没有感情羁绊是他的优点更是他的缺点。
跟尹爷打声招呼,金三角那块地我要定了,琴鹭你今天带走,你胳膊这一枪是我替我手下还给你的!
龚少仑把话讲的如此干脆。
突然间站起身走进半敞的那间卧室,许是刚刚的枪声惊醒了被打昏迷的琴鹭。
房间内琴鹭环抱着双腿身上裹着白色的浴巾,抬眼看了下走进门的龚少仑,眼睛通红似是才哭过的样子。
琴鹭的碎发散在眼帘,双瞳迸发出像狼一样的恶意,拖着那具自己都觉得肮脏的残躯,声音破裂的如同千年寒冰:“龚先生,我可以走了吗?
龚少仑见到眼前的场景内心不由的多了些涟漪,他并不是尹初云,也不是他那样待女人如此无情,若她不是尹初云的玩物,她这样明艳的女人怎么会被他擒来任由他羞辱。
龚少仑待对手狠,待下属狠,唯独待那些他看得上眼的女人温柔如水,女人嘛,怜爱才对,可是转念一想尹季云如果是自己的大哥,他只一枪崩了那个缉毒警的后代就可以了,大可不必这样折磨。
龚少仑觉得如果强留琴鹭在身边可能是一道对琴鹭的催命符,但是他可以看的出来,如果放琴鹭走最起码琴鹭可以多活一阵。
琴鹭这样坚韧的女人他也不想看着她死的那么快,或许琴鹭这样的女人可以扳倒尹初云也不是不可能的,以后有事没事去趟浪潮找琴鹭消遣下打个牌,让尹初云也能气结,想想还是很痛快的。
更何况龚少仑已经好久没见过琴鹭这样有意思的女人了,他的生活每天最多的就是跟枪支弹药打交道,那些冰冷的枪摸上去一点温度都没有,他身体一怔想到了昨夜他手心里琴鹭那浸进身体里的体温,让他着迷,垂涎。
龚少仑从衣柜里找出了一件男士大衣,走到琴鹭面前将琴鹭的整个身体包裹了起来。
琴鹭身体一颤以为龚少仑又要做出某些不安好心的行为,龚少仑嘴角一扯:“穿好,尹初云来接你了,你可别那么轻易被他折磨死。
琴鹭被龚少仑打横抱了起来,她皱着眉刚要挣扎却被龚少仑制止住了。
龚少仑不管不顾一旁手臂流着血的尹初云,独自抱着琴鹭走下了楼。
楼下小五和三曲有些惊愕,看着龚少仑怀抱里的琴鹭,龚少仑径直走出了别墅的门,把琴鹭放在了尹初云的那辆路虎车后座上。
尹初云脸色苍白,嘴唇因为失血过多蒙上一层白霜,看了看桌子上那叠照片。
龚少仑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把他冷在二楼,那么这些照片绝对就是翻洗的,尹初云不在理会,脚步有些瘫软着走向了一楼。
小五和三曲看了下尹初云手臂上的伤,连忙迎了上去,小五鲁莽的掏出枪走出门外,对着站在车前端详着琴鹭的龚少仑。
尹初云脸色苍白着冷声吼道:“小五,把枪放下,送我到刘芽那里。
见尹初云并没有要计较的意思,小五也没有在反抗,他知道尹初云是那种瑕疵必报的人,得罪尹初云的人,除非尹初云有意放过。
尹初云和小五,三曲一起走出了别墅,尹初云看了看后座上的琴鹭眼神里透着晦涩。
车门刚关,小五则去远处叫了等待多时的风子,跟着风子的车一起驾向浪潮。
尹初云这里三曲启动了车子,就在车门刚要关闭的时候,车外的龚少仑对着琴鹭说:“只要你想离开尹初云,随时找我!
随手丢了一个卡片在琴鹭身上,琴鹭只看了一眼便记住了号码。
车上尹初云看着披着男士大衣内里什么都没有穿的琴鹭,声音有些虚脱幽深的问道:“你会找他帮忙吗?
琴鹭声音颤抖牙关紧咬,:“我有软肋在你手里,我怎么敢?
尹初云便在没有回应,一路上面无表情的盯着琴鹭,琴鹭则蜷缩着身体望向车外。
到达了浪潮后,三曲将琴鹭交给了曲姐后,便载着尹初云开向了刘芽的诊所。
刘芽对尹初云的到来,感到意外。
在检查缝合伤口的时候将那颗子弹取了出来。
尹氏绝不是外表那么简单的集团公司,尹季云的死也一直蹊跷的很,原来不过处理些小伤,这次竟然是枪伤?
刘芽本想着只做好医生的角色便可以了,但自从尹初云接管公司后种种怪异的行为,让刘芽萌发了好奇心。
尹初云在浪潮养着伤,刘芽连续一个月亲自上门为尹初云换着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