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内琴鹭用力擦洗着自己的身体也不顾那狠厉的力度将自己白皙的皮肤擦出血痕,她想扒了自己这身肮脏的皮囊,琴鹭把全身上下搓洗了很多次,水龙头放着最凉的水一股脑将琴鹭的身体从头浇到尾,而琴鹭只想清醒些。尹初云如此践踏她的自尊,让琴鹭无力招架,他究竟要干什么,琴鹭有些绝望。
身体的疼痛和情绪上的起伏让她体温升得更高,琴鹭的身体抖成筛子般,过了许久她扔下毛巾,内心终于恢复了些许平静,摸了下自己的体温琴鹭嘴角一抿。
她平静的穿上了那身被揉皱的衣服,头发简单的吹了下,湿润的披散着,琴鹭看了下镜子里的自己,她看着自己因为高烧而涨红的脸,和眼底的血丝,琴鹭对着镜子用力抿了下嘴,如今她的心仿佛就像被铁锤捶打过千万次般,这点皮肉之伤算的了什么。
想在身体精神上摧残我?
只是这样吗?尹初云,拿出你所有的手段,你不折磨死我,我就会让你后悔一生!
琴鹭眼底冒出邪恶的一抹笑,镜子里的这个女人增添了几分魅色,让琴鹭也认不出,仿佛一个精神分裂者一般琴鹭笑的那么大声。
琴鹭敢拿自己生命赌博的人,如今还怕什么,从监狱里发生的种种到今天这个场面,在琴鹭看来以后发生的事情恐怕要超出自己所能想象的范围了。
她穿好衣服大步流星的走出房间,每走一步就扯着琴鹭的身体越发疼痛,琴鹭努力调整了下身姿将身体站的笔直,持续的高烧让琴鹭意识有些模糊。
刚走出房间就看见小五和三曲站在门外,小五盘着双臂靠在门外的墙壁上,眼神挑了下发出嘲讽的语气:“琴小姐刺青还满意吗”?
琴鹭停住了脚步,她知道以后都走不出尹初云的控制,琴鹭也不在乎这些细小的事情,摧残才刚刚开始琴鹭怎么能认输,她努力调整了自己的站姿,看了看小五,因高烧引起的脸色涨红让琴鹭努力咽了下卡在嗓子里的话语后只蹦出一句:“谢谢,非常满意”。
小五以为琴鹭会扑过来厮打他,但没想到她平静如水。
三曲语气淡然:“琴小姐好定力啊”。
随后眼神轻佻的暼了眼琴鹭:“云哥让你以后就在浪潮公关部工作,琴小姐满意这份工作吗”?
正合我意,替我谢谢尹初云!琴鹭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三曲内心有些吃惊,这个女人这样不瘟不火的态度着实让他感到意外,她既不像其他女人那样一哭二闹三求饶,也不像她们那样所有的情绪都表露在外,琴鹭这样淡然的样子,让三曲有点怀疑她脑子难不成出了问题。
三曲将一部华为电话递给琴鹭:“记的随传随到”。
琴鹭收起了那部电话,摇摇晃晃走在走廊上,身后的小五和三曲就在后面眯着眼看着琴鹭。
琴鹭心里打着鼓,佯装淡定走进了电梯。
这部手机一定装了监听或者定位器,这让琴鹭不得不小心谨慎。
这空旷的城市让琴鹭感到陌生,琴鹭身体因为发着高烧走出这座叫浪潮的酒店,夜晚的风有些湿冷,让她的身体不由得颤抖了起来,琴鹭叫了辆出租车拉开车门说了句:“去最近的药店”。
出租车司机将琴鹭拉到了附近的药店,琴鹭僵直了不适的身体,走下车门。
打开药店的门,琴鹭微低着头说了句:“请给我一盒头孢消炎药。
琴鹭随手又捡了盒退烧药,结算后琴鹭把这些东西一股脑扔在自己的包里,走出药店。
仅仅是出狱第一天,琴鹭内心多少有着悲凉,既然已然遭遇了这样的报复,琴鹭掏出那板退烧药又抠出了一片头孢放在嘴里咽了下去。
她无处可去,正准备今夜找个酒店短暂度过一个晚上的想法冒出来的时候,琴鹭的手机响了起来。
那是个陌生的号码,琴鹭看了几秒便拿起手机,听筒那边一个低沉的嗓音问道:“在哪里”?
在哪里你不都一清二楚吗?何必多此一举。琴鹭恶狠狠的回答。
琴鹭实在弄不清楚尹初云下一步到底玩的什么套路。
琴鹭转移了下话题换了一种思路:“您既然给我提供了一份工作,可否再给我提供一处住处,我在您眼皮子底下想必你会更安心一些吧,万一我离开你的视线在去做一些对你不利的事怎么办?
听筒那头,沉默了一会:“你不是没地方可去,你是不想让我招惹你所亲近的人吧?
是这样的,我怕,所以我不会在他们面前现身,你满意了吗?
琴鹭毫无隐瞒爽快的说着。
听筒那里传来声音:“回来去前台联系曲姐,她会给你安排的”。
琴鹭看了看手上的手机,走出药店后便随手打了个出租车,又赶往了浪潮酒店。
既然不能躲,那就不躲了,直接面对总比深思熟虑怎么斗智斗勇要好很多。
琴鹭这个女生,让尹初云也有些疑惑,按道理来说,他对她做出这样恶毒的事情,她应该会避开他才对,但是琴鹭却主动送上门来,这让尹初云觉得琴鹭这个女生有点意思,尹初云也想知道这个女人以后能作出什么妖来。
琴鹭再一次回到了浪潮,来到前台,前台得知来意便打通了内线电话。
一会功夫,前台接待便对琴鹭说着:“你去浪潮休闲会所找曲姐就可以了”。
琴鹭按了下电梯又回到了9层,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这个她受辱的地方。
或许是因为本来身体就不适加上琴鹭耗费体能出去走了一大圈的原因,琴鹭额头有些冒着虚汗。
走到浪潮后琴鹭站在9楼入口的舞池处,还没等去前台打招呼询问曲姐,就被一双陌生纤细的手拍了下肩膀。
琴鹭,是吧?
面前这个女人,踏着高跟鞋,穿了条红色的长裙,裙摆处开叉到大腿根部,性感不失优雅,一头波浪的长发在会所的暗沉灯光下显得更为诱惑,容貌娇艳,配上那一抹枣红色的口红,加上幽深的爽口,菱角分明的脸部轮廓,琴鹭不知是看呆了,还是身体不舒服让她反应迟钝。
以后叫我曲姐就行了,还有换下你那身脏兮兮的皮,把礼服和这双鞋换上。
面前这个女人抽了口烟将烟圈吐在琴鹭面前说道。
琴鹭厌恶的用手挡了下,拿起那个纸袋子,跟随着面前这个女人走进了一个包间里。
琴鹭二话不说脱下了自己的衣服,白皙的皮肤上露出那刺眼的刺青图案,曲姐看了看琴鹭。
琴鹭抬眼并不做任何回应,咬着牙勉强自己穿上那双高跟鞋,简单的将头发扎了起来。
而此时曲姐凑近琴鹭的嘴唇,手上动作却没有停下,琴鹭现在非常反抗别人亲近她的身体,更何况眼前这个女人跟尹初云也有着脱离不了的关系。
沦落到这个地步你就就乖乖听话不然尹先生不会轻易放过你的!曲姐语意意味深长。
琴鹭眼角微红,抬眼看了下曲姐。
曲姐拿起自己的口红端着琴鹭俊美红润的脸颊为她涂上了那抹艳红。
随后轻解开琴鹭的胸罩。
琴鹭这时不在做任何排斥,或许应该说是认命。
你胸形很好看可以不穿胸罩,换上胸垫这样更性感,琴鹭,既然来这里工作,你就要明白,你伺候的是男人,掏出你的本事把客人哄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琴鹭没明白曲姐这句话的意思,微微皱了下眉,当曲姐再一次伸出手抚上琴鹭的胸口时,琴鹭眼明手快抓起曲姐的肩膀就把曲姐摔在了沙发上了。
曲姐被突然摔倒在沙发上俊美的面容疼的有些扭曲嘶吼着:“琴鹭你疯了”?
我就是疯了,所以才跟你们这群货货色混在一起不是吗?
琴鹭,看着沙发上的曲姐语气嘲讽。
琴鹭你是真的不知道,你到底招惹了谁吗?
在这里工作,不拆你骨头,也得让你去一层皮,琴鹭你应该要想到才对。
琴鹭有些气急打开包房的门,却被外面的景象吓到停住了脚步。
猛的回过头,看着已经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抽烟的曲姐。
曲姐将半截烟狠狠地压在烟灰缸里,舒展着身体仰靠在沙发上,暼了一眼琴鹭:“尹先生怕你孤单,给你找来了你的好姐妹,让你们好叙叙旧。
谁都想不到外面竟然是琴鹭许久没有见到的老朋友李婷和嘉舟。
琴鹭愣在原地,嘴巴张开又闭合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一旁的曲姐站起身来,走到琴鹭身边,伏在琴鹭耳旁:“尹先生让我告诉你,他下半辈子就招呼你一个人”。
这比看见尹初云扔给琴鹭那叠照片更让琴鹭胆战心寒,尹初云竟然把她们两个人带到这种地方。
琴鹭以为凭自己的那点本事只要有一口气在就能扳倒尹初云,琴鹭此时觉得自己幼稚的离谱,这不是她一个人能够抗衡的,她还不知道尹氏的势利有多大,大到黑白两道都能吃得开,大到超出琴鹭的范围,而琴鹭现在连尹初云这个人的性格都还不了解,仅仅出狱一天就让琴鹭有些招架不住,这不是琴鹭一个人的战争,她有些不知所措。
曲姐说完这番话,走到门外,看着李婷和嘉舟,脸上从阴霾转变为笑意:“呦,两个小姑娘长的真漂亮,琴鹭快跟你朋友叙叙旧吧,她们可找你好久了”。
曲姐将李婷和嘉舟轻推进包房后轻轻关上了门。
包房内气氛凝结,琴鹭一身黑色礼服衬出唯美白皙的腿型,后背上还残留着前几个小时被刺上的刺青,刺青出微微冒着鲜红。
李婷和嘉舟是琴鹭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她们三人的家在上小学时是一个胡同的,后来旧城改造老房子拆迁把她们三人分开,幼儿园,小学,初中,一直到上大学她们三人是最要好的朋友,琴鹭淡漠的性子也只有每次三个人聚会时才稍显活络一下。
“你们怎么在这里”?
沉默许久的琴鹭终于开口。
李婷抓住琴鹭的肩膀看了下那刺眼的纹身图案,随后抓住琴鹭的手强硬的往包房外拽。
琴鹭用力拉开李婷的手,对着面前的李婷和嘉舟笑了笑:“你俩见到我是高兴傻了吗”?
好不容易见面我们好好聊一聊。
琴鹭半推半拽将两个人拽到沙发上。
嘉舟语气有些恼怒:“琴鹭,你知道我们两个人着急成什么样子”?
你好好的上着警校突然间电话不接,微信不回,我和李婷去你家询问后才知道你出事了。
好好的警校不上你去监狱养老去了吗?
别他妈的跟我扯说你偷枪犯罪?
怎么不说你抢银行那?
李婷看着嘉舟说道“:你冷静些,我们今天不是来质问琴鹭的,我们是带她离开这个鬼地方不是吗”?
嘉舟轻叹口气道:“我们还是不是朋友,你打算瞒我们多久”?
从头到尾到底是怎么回事琴鹭?
琴鹭用手别过嘉舟的脸认真的看着她:“从头到尾你不是都说了吗”?
我犯罪,蹲监狱,而这里是我现在工作的地方!
你爸可是警察,你出来做陪酒小姐?
琴鹭,你犯什么病?
坐牢坐傻了吗?
嘉舟将琴鹭的手用力打开,对着琴鹭嘶吼道。
李婷也拽着琴鹭的手认真端详着琴鹭语气坚定:“琴鹭,我不管你的过往,你只是我们的朋友,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几十年的友谊,有什么事情需要你这样瞒下去?”。
只要你一句话,我俩拼了命今天也要把你从这个鬼地方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