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张嘴登时都仿佛被施了禁言术,默默地挑了位置坐好,默契的空出了蓝忘机周围那一片书岸。
江澄盯上你们了,自求多福吧。
江墨怡我扭头正好能看到蓝忘机的侧脸及其俊俏清雅,人更是坐得端正无比,平时前方。
魏无羡似乎要开口搭话,蓝启仁却来到了蓝氏。
蓝忘机且高且瘦,腰杆笔直,虽然满脸黑山羊须,应当不怎么老,姑苏蓝氏出美男,应当也不怎么丑,但周身一股老气横秋,迂腐死板之气,叫他一声老头儿毫不为过,他手持一支卷轴进来,进来后滚了一地,他竟然就拿着这只卷轴开始讲蓝氏家规。
忽然前方蓝启仁把卷轴一摔,冷笑道刻在石壁上,没有人看,所以我才一条一条复述一次,看看还有谁借口不知道而犯禁,既然这样也有人心不在焉,那好我便讲些别的。
江墨怡怎么感觉这是在警告我和魏无羡。
果然,蓝启仁道:“魏婴。
江墨怡幸好叫的不是我,否则我就惨了。
魏无羡站了起来。
蓝启仁我问你,妖魔鬼怪是不是同一种东西?
魏无羡不是。
蓝启仁为何不是,如何区分?
魏无羡妖者,非人之活物所化,魔者生人所化,鬼者死者所化,怪者非人之死物所化。
蓝启仁清河聂氏先祖所操何业?
魏无羡屠夫。
蓝启仁兰陵金氏家徽为白牡丹,哪一品白牡丹?
魏无羡金星雪浪。
蓝启仁修真界兴家族而衰门派第一人为何者?
魏无羡岐山温氏先祖,温卯。
蓝启仁身为云梦江氏子弟,这些早该耳熟能详,倒背如流,答对了也没什么好得意的,我再问你今有一刽子手,父母妻儿俱全,生前斩首者百人,横死市井,曝尸七日,怨气郁结,作祟行凶,何如?
这次魏无羡却没有立即答出,旁人只当他犯了难,开始坐立不安。
忘机,你告诉他,何如?
蓝湛方法有三,度化第一,镇压第二,灭绝第三,先以父母膝妻儿感之念之,了其生前所愿,化剧去执念,不灵则镇压,罪大恶极,怨气不散,则斩草除根,不容其存,玄门行事当谨遵此序,不得有误。
蓝启仁一字不差,若是因为在自家降过几只不入流的山精鬼怪,有些虚名就自满骄傲,顽劣跳脱迟早会自取其辱。
魏无羡我有疑。
蓝启仁讲。
魏无羡虽然说是以度化为第一,但度话化往往是不可能的,了其生前所愿化去执念,说来容易,若这执念是得一件新衣裳倒也好说,若这执念是要杀人满门,报仇雪恨,该怎么办?
蓝湛故以度化为主,镇压为辅,必要则灭绝。
江墨怡这魏无羡可真是遇到硬茬了。
魏无羡这名刽子手横死化为凶尸这是必然,既然他生前斩首者逾百人,不如掘此百人坟墓,激其怨气,结百颗头颅与凶尸相斗。
江墨怡蓝先生,我倒觉得这想法不错。
江墨怡蓝先生你不要这么迂腐嘛。
蓝启仁灭鬼奸邪,为的就是度化,你不但不思度化之道,反而激起怨气,本末倒置,罔顾人伦。
魏无羡横竖有些东西度法无用,何不加以利用,大禹治水亦知,塞为下策,疏为上策,镇压即为塞,岂非下策?
江墨怡我倒觉得这个想法是不错,灵气也是气,怨气也是气,灵气可以劈山填海为人所用,怨气也可以,就像魏无羡说的一样,镇压即为塞,岂非下策?
蓝启仁那你怎么保证这些怨气也是为你所用,而不是伤害他人。
魏无羡我还没想到。
江墨怡但不代表以后想不到。
蓝启仁你若是想到了修真界就留你不得了,滚!
蓝启仁还有你江墨怡你也给我滚。
江墨怡今天真的好倒霉,我是赶紧走吧,不然这蓝老头在这儿又讲起来,就不好了。
聂怀桑魏兄,你和墨怡竟然真的滚了。
江墨怡难不成我还在那待着吗?这样岂不会被蓝老头给骂死?
聂怀桑这也对,我也想走,可是我大哥,真是一言难尽。
江墨怡这样对比起来,我的心情竟然好了很多。
聂怀桑你知不知道你和魏兄出去的时候,他还没有明白过来,铁青铁青的。
魏无羡有问必答,要滚便滚,他还要让我怎样?
江墨怡我严重感受到了这个蓝老头针对着我。
魏无羡不仅是你,蓝老头也针对着我。
聂怀桑的确,这蓝老头好像对你们俩格外严厉,点着你们俩骂。
江墨怡我感受了世界对我深刻的创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