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花厅才知道,原来是金子轩和江厌离先前退了的那桩婚事又惹出了麻烦,江澄被魏无羡甩在身后,脸上逐渐阴云密布,金光瑶原本就在场中忙里忙外,见人就笑,有事就做,见这边出了乱子,又冒了出来。

魏公子,留步啊……
魏无羡正在气头上,负着手走得飞快,哪里管得上谁在说什么,几步便迈下了金麟台。金光瑶追不上魏无羡,跌足叹了口气。

唉,人走了……

江宗主,这……这可如何是好?

不必理他……

他在家里野惯了,这样不懂规矩……
闹事的人走了,这场闹剧自然而然也就落下了帷幕,玉寒秋看看魏无羡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几乎被人群湮没的金光瑶,眉心微微蹙了起来。

怎么?可是累了?
聂明玦对发生了什么热闹并不在意,看见玉寒秋蹙眉便登时也皱了皱眉头,伸手过来揉了揉她的眉心。玉寒秋抬起头来笑着摇摇头。
没什么的,只是有些感慨……

此时尚是五月初,没什么可伤春悲秋的,何况聂明玦是个武夫,更对这些细致入微的女孩子家心思理解不来,便只得不耻下问。

感慨什么?
江姐姐和金公子的婚事还是长辈定下后来的,偏偏阴差阳错地弄出这样多乱子来……


咱们不会……
聂明玦低低地应了一句,倒惹得玉寒秋抬起头来笑着瞋了他一眼。
那可没准……

当初我爹爹也是跟青蘅君定好的姻缘,后来沧溟派遭劫,蓝家虽然来晚了,但终究是领了个媳妇回去……

虽说是领错了吧……

玉寒秋眨了眨眼睛,一双凤眼颇为灵动,倒没有原来一提起玉无瑕便咬牙切齿的那个气性了,聂明玦闻言,正儿八经地点了点头。

领错了也好……

要不然你现在早成了蓝家的媳妇了,哪还有我的份?
啐!

见聂明玦但凡开口,总是说不了几句话便能绕回婚事上,实在是没个正形,玉寒秋忍不住低低地啐了一声,这一啐,倒忽然想起什么来。
你年少时也在蓝氏听学,是常去云深不知处的是不是?


什么叫做我年少时?难道你嫌我年迈了?
聂明玦才听了半句话便拧着眉头郑重其事地看着玉寒秋,玉寒秋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好气又好笑地瞥了他一眼。
说正经的呢!

见玉寒秋满面娇嗔,聂明玦这才有些得意地笑了笑,认真地点点头。

是啊,怎么了?
那你岂不是也认识玉无瑕?

聂明玦一听,登时面上一沉,飞快地开口。

没有!不认识!
她常跟着涣哥的,你不是同涣哥熟悉么?


我只同曦臣熟悉,不跟女孩子打交道的!
看聂明玦一双虎目瞪得浑圆,一副再不相信便要生气的样子,玉寒秋只得笑着摆了摆手,伸手过去替他平了平眉间。
说着玩罢了,怎么还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