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宗主,这么早啊。”
“嗯,最近阿淮和诸葛家有动静吗?我和他们的事拖的时间够长了,也是时候解决了。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一直晾着我,是什么意思?怎么?难不成,我的事,他们就那么不当回事?”特意找了关系亲近且相熟的弟子,黛东问了穆淮的情况。这件事,他已经等得够久了,所以必然不会再拖下去。
“少宗主?您不知道吗?穆淮已经被掌门逐出宗门了,还有她那个母亲也…”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听到面前弟子的话,黛东十分惊讶,随即便神情严肃地问了这样一句,
“这,都已经过了好几天了,我以为少宗主知道呢,毕竟整个逍遥仙宗都知道穆淮是因为不敬少宗主,对少宗主拔了剑,这才…”弟子将话说到这儿,便被黛东直接打断了话。
“行了,我知道了,真是好大的胆子,明明都说了…”
“我不喜欢别人替我做决定,我也不会依靠别人替我解决问题。
更何况,这根本就不算是什么问题。
为什么就不能按我说的秉公处理呢?若我不在逍遥仙宗长大,还要依靠这里来解决问题,那般林族不是白教养我了吗?”将话说到这儿,黛东便平复了情绪。
“少宗主,难道穆淮出宗的事你不知道吗?我还以为是您生气了,这才非要赶他走呢!毕竟虽然穆淮性子是桀骜不驯了些,但天分还算可以,对宗门也算忠心,如果不是天大的错误,倒也不必直接将他…”
弟子将话说到这儿,便看到凌靖默默地闭了嘴。
“老宗主。“
“嗯,下去吧。”
凌靖现在总算知道有些不该黛东知道的事,他是怎么知道的了,原来是直接问啊,也是,下面的弟子关系都打好了,不用白不用嘛!
“东儿,这么早,就起来巡视了?也不怕累着。”凌靖说着,便示意黛东跟自己走。
“没,就是担心妹妹,所以有些睡不着觉,便起来看看她。
顺带…
问问穆淮的事怎么处理了。”黛东将话说到这儿,便很刻意地停了下来,他想听听凌靖是怎么解释这件事的,可是过了许久,凌靖都没有说话,只是与黛东一起走着。
“外祖,你们这么处理穆淮,我真的很不开心。
东儿一直认为小辈的事应该由我们自己解决,穆淮对我有误解,东儿也有的是办法让他服我,何必让儒风师伯他们插手?
若不是前段时间,我的身体情况一直不稳定,穆淮的事早就被我解决了,哪里还会等到现在?
而现在这样,搞得我好像在仗势欺人一样,有理也变无理了。
东儿不服,我也不信没有你们,我就收服不了穆淮,收服不了诸葛丞相家的人心与信任。”带着气将话说到这儿,黛东便冷冷地瞪了凌靖一眼。他真的很不喜欢别人打破自己布局了许久的事,也不喜欢别人代替自己做决定。
“东儿,你现在是逍遥仙宗的少宗主,出去就是代表整个逍遥仙宗态度的人,所以不可以再想着单打独斗了,穆淮也必须要有一个教训,不能因为你不想追究,想要私下解决。我们就高高拿起,轻轻放下。这不利于宗门管理。
所以即便你心里不满,也该知道,身为逍遥仙宗的一分子,理应以宗门发展为重。”将话说到这儿,凌靖便注意到黛东的脸色苍白得有些不像话,刚想要问黛东怎么了,却被气愤的黛东直接打断了话。
“哼!我不是这里的人,这是我的事!不用你们管!
若不能服众,这少宗主谁爱做,谁做吧!
外祖,东儿说了,东儿只代表自己,谁都不代表,你处理与我有关的事,怎么能不考虑我的意见呢?
就这么逐穆淮出宗门,让其他来自士族的弟子怎么想?
是,一个诸葛家是不算什么,可修仙的好苗子是那么好遇的吗?既然培养出来了,又何必非要赶他走?就不能…
外祖,就不能再给穆淮一次机会吗?哪怕让他去处理诸葛家与遗禹族的事也好啊!”黛东十分不理解地说道。
“你这个孩子,真是倔得很呢!
好了,别闹脾气了,这次诸葛家这么欺负你,自然不可能让穆淮这么利落地出宗门的,只是让他留着逍遥仙宗内门弟子的身份,也不利于我们通过诸葛家这条线追查那些遗禹族势力,所以就对外说将穆淮依宗门规定赶出去了。这样也算给你、给底下弟子一个交代,至于穆淮和诸葛家究竟给了我们什么交代,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所以东儿完全不用替穆淮打抱不平的,他要是做不到他承诺的事,就是想跟逍遥仙宗脱离关系,我也是不会让他如愿的!
毕竟是欺负了我唯一的外孙,怎么能这么便宜了他?”凌靖将话解释到这儿,便见黛东松动了神色。
“所以,是权宜之计,也是为了让他顺利卧底英都的遗禹势力?”黛东缓和脸色,轻轻问道。
“嗯,我们需要一个眼睛,也需要知道那些英都的遗禹族到底想要什么,又想要做什么。”凌靖这样解释道。
“好吧…”黛东说着,便身形一晃,差点儿倒在地上,要不是凌靖就在身边,他就真的要因为这血流不止的小伤口失血过多而昏迷了。
“东儿?”
“你这是…”
“血?你受伤了?谁伤的你?
儒风这孩子也真是的,你受伤了,怎么也不说?
办事真是太不牢靠了。”凌靖不悦地说着,便默默给黛东疗起了伤。
“嗯?是他?他还没死吗?”到底是接近真仙境界的大仙师,即便给黛东造成伤害的是同级别的人,凌靖也能破除对方的限制给黛东疗伤。
“外祖…”幽幽转醒,看到是自己外祖给自己疗伤,黛东不由得心下一暖,虽然他现在遇事时还是下意识地只靠自己解决,但有凌靖在,黛东也知道无论他怎么胡闹,都有人会在后面给自己撑腰。
“东儿,你这伤是在哪里弄的?知道是谁做的吗?”凌靖的神情难得严肃,让刚刚清醒,还有些迷糊的黛东微微愣了一下。
“外祖,怎么了吗?”
“不,没什么,就是问问,你不知道就算了。
你的伤是由一种霸道的刀气侵蚀所致,不是同境界或伤你的人解除,其他的任何手段都是没办法为你止血医治的,所以,这次你去的那个地方,以后就别去了,那个老家伙…可能是对你动了兴趣。
他性子古怪,你别去惹他,免得吃亏。”凌靖说着,便扶起了黛东。
“嗯,知道了。
外祖,我不是故意要去灭神崖乱逛的,只是有不得不去做的事,让您担心了…”
“灭神崖吗?那个老家伙…还真是鸡贼呢!打洞都打到窝边了。”听到黛东的话,凌靖喃喃自语了这样一句。
“好了东儿,回去好好休息吧,你失血太多,一会儿我让小五给你送点补血的汤药和吃食,你服用了,好好睡一觉。你放心,有我在,那个老家伙没脸上门找你的。”凌靖安抚了黛东这样一句,便不动声色地往灭神崖方向看了一下。
“嗯,知道的外祖。”轻轻应了一声,黛东便又开了口。
“外祖,您别怪儒风师伯,他不是故意不告诉您我受伤的事的,只是…太忙了…”黛东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凌靖刚下去的火又起来了。
“忙也要看为什么而忙,连一个你都照看不住,能成什么大事?”
“外祖,您别生气,东儿不是这个意思。”看凌靖发火了,黛东赶忙告罪。
“不是针对你,是儒风做事实在…”
“罢了,你回去吧,这事我就当不知道。”看黛东确实是想为冷儒风说话,凌靖便松了口,随即便说了一句。
“谢谢外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