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羽走近时,只见那人身着一件蓝灰色长袍,右手里的两片梨花木板碰了碰,左手中竹棒敲着一面小羯鼓。唱道:为人切莫用欺心,举头三尺有神明。若还作恶无报应,天下凶徒人吃人。
那说话人叫做张十五,是以今日路经临安牛家村,便在这说话,只听他又唱又讲,将叶三姐的故事刻画的淋漓尽致。众人无不咬牙切齿,但无可奈何,如今靖康之耻已然发生,众人只得暗叹不已。
只见收场之时,一名二十多岁的大汉,身材魁梧,浓眉大眼。站起身来相邀张十五。他正是郭啸天。而那身旁白净面皮的汉子乃是杨铁心。正在这时,苏羽到了三人面前行礼道:鄙人乃北宋东坡之后,姓苏名羽。方才听闻先生一话,心中热血沸腾。愿请君喝一杯酒。”
“哪敢,小人卑陋无知,还是苏公子玉树临风,我哪敢高攀。”张先生推辞道。
郭啸天见张先生满般推就,但其心中对张十五颇有好感,便道:“那我们四人一起饮上三杯,如何?”
张十五道:“好说,今日得见三位,也是有缘。”
于是苏羽便混入其中,去往村头小酒店。
小酒店不大,店内仅有几张版桌,四人在张板桌坐了下来。
酒店主人是个跛子。撑着两根拐杖,烫了三壶黄酒,摆出一碟蚕豆、一碟咸花生,另有四个切开的咸蛋。
郭啸天斟了酒,劝旁边坐的三位喝了一杯,说道:“刚在听得先生说,我们住在江南,犹似在天堂里一般,只怕金兵过来,您说金兵何时会来呢?”
只听那张十五讲那秦桧谋害忠良,又到靖康之耻。众人无不听得气血翻涌,面红耳赤。
苏羽将咸蛋用筷子夹到碗里,他自晓得金老先生设置的剧情,但想要学得三门手艺,并将一项提升至红•入门级,不由得沉思起来,一时却忘掉了时间。
不知何时,郭啸天用力在桌上重重一拍,道:“正是!”
但苏羽却没有吃惊样,仍然吃着自己碗中的蚕豆。
过了多时,只听张十五道:“他不但自己做奴才,还叫世世子孙做了金国皇帝的奴才。他做奴才不打紧,咱们中国百姓可不是跟着也成了奴才?”
这话激得郭啸天又在桌子上重重地拍了一记。只见他拳头青筋暴露,怒呵一声:“这鸟皇帝!”
苏羽却依然未动,他知道血气方刚并不是好事,便坐在座位上听着三人的评论。
最后张十五喝得醺醺大醉。郭啸天付了酒钱,与张杨铁心并肩回家。而苏羽呢,就依然继续待在酒馆里,向跛子曲三要了一壶酒,便向村上店家里借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