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寿宫

小燕子在殿中与荣妃、和贵嫔说了一小会话，便去了内室重新梳妆，又换了一套茶花红花卉满绣纱衣出来

和贵嫔目光一亮

和贵嫔“姐姐这是？”

小燕子轻巧一笑

小燕子（淑妃）“不打扮的好看些，难道要本宫失魂落魄的去看戏吗？”

和贵嫔了然，温婉笑道

和贵嫔“姐姐说的没错，拿彩竹开刀也是要让后宫诸人明白，淑妃姐姐可不是好欺负的”

廊下，宫人们黑压压的站成一排，一丈红已经准备完毕，小燕子坐于殿前中央，荣妃、和贵嫔分别坐在两边，明琼奉上刚刚烹制好的月光白，这月光白奇香无比，形状奇异，上片白，下片黑，犹如月光照在茶牙上，汤色先黄后红再黄，清凉透澈，一经冲泡，香气四溢，入口后，回甘无穷

一丈红原本是清朝没有的刑罚，后来是世宗皇帝的敦肃皇贵妃所发明，这一丈红是取两寸厚，五尺长的板子责打女犯腰部及腰部以下的部位，包括腿，不计数目打到筋骨皆断血肉模糊为止，远远看去鲜红一片，故名”一丈红”

小燕子问明月

小燕子（淑妃）“绵煜和昭和呢？”

明月忙道

明月“娘娘放心，小邓子在照顾着二阿哥，彩霞在照顾着公主”

小燕子听后松了口气，吩咐道

小燕子（淑妃）“那还等什么，开始吧，你们可别心软，没的坏了你们慎刑司的名声”

听到小燕子的吩咐，小卓子和小蚊子把已瘫软得如同烂泥一般的彩竹绑在板子上，两个侍卫雷厉风行，一个拿着板子开始狠狠的打她的腰，一个拿着板子开始狠狠打她的腿，才不过十几下，彩竹身上的睡衣已被鲜血染透，她疼得死去活来，刚开始还是杀猪般的嚎叫，随着最后一板子下去却一头昏了过去

明月微微发抖，但到底还是狠了心吩咐道

明月“拿辣椒水狠狠泼她，谁让她闷着良心陷害娘娘的”

一盆辣椒水泼了过去，彩竹在剧痛中醒了过来，发出了非常凄惨的叫声，当她看到小燕子在悠闲的喝着茶，更是跟泼妇般怒骂不止

明月“先把她的眼睛挖了，再把她的舌头割了”

明月瞪着眼睛道

明月“还不快去，难道要由着这贱蹄子污了娘娘的耳朵吗？”

于是侍卫和太监们一起拥上，不在给彩竹谩骂的机会，迅速的挖了她的眼睛，并割了她的舌头

小燕子吩咐道

小燕子（淑妃）“小卓子，把这双眼睛和那条舌头拿给永寿宫里的宫人们看看，也让他们知晓背主求荣的下场”

小卓子“喳”

她又对着那个两个侍卫，吩咐道

小燕子（淑妃）“两板子打死彩竹吧，别脏了本宫的永寿宫”

两个侍卫听到小燕子的吩咐，一人一板子把彩竹打死的透透的，远远望去，彩竹睡衣上的鲜血像一朵盛开的芍药让人看了触目惊心，旁边观看的宫女和奴才看到眼睛和舌头已经吓得不敢多言

小燕目光扫过在场的一众宫人，冷声道

小燕子（淑妃）“在本宫这里做事情衷心最重要，如果连忠心都没了，那便是这样的下场，本宫段段容不得”

和贵嫔应了声是，而荣妃的心头则涌起了心中多年的恨意，当年自己流产伤了身子导致再也不能有孩子，却因着战事而不了了之，后来淑妃被苏婕妤陷害与自己流产一事有关，现在看来，当年之事十有八九是皇后算计的，如今的皇后本就不受宠爱，皇帝又不待见，今日之事又让皇帝对皇后彻底的厌烦，确实痛快

小燕子打量几眼，终于转过头去

小燕子（淑妃）“把彩竹丢去乱葬岗吧，本宫今日也乏了，就不留二位妹妹了”

荣妃与和贵嫔行了礼便匆匆离去

小燕子吩咐彩霞

小燕子（淑妃）“那么好的一出戏，皇后和贤妃没来看真真是可惜，彩霞，你着人把这场面描绘得生动一点，传到景仁宫和翊坤宫”

彩霞答了声是，又道

彩霞“娘娘放心，奴婢必定描绘得栩栩如生”

回到殿中，小燕子也没用午膳便早早午睡了，等一觉醒来已经是酉时，外面的天也已经黑了下来，小燕子支起身子，想让明月帮自己更衣，唤道

小燕子（淑妃）“明月，明月”

彩竹“淑妃娘娘，你可知道一丈红的滋味是多么痛吗？”

小燕子（淑妃）“谁？”

小燕子有些疑惑，双手紧紧抓住了被子

只听到是女子的声音，呜咽着凄厉

彩竹“淑妃娘娘，你赏了我一丈红，把我的腰和腿都打废了，怎么那么快就忘了？”

彩竹反复的追问

彩竹“你怎的那么快就忘了？淑妃娘娘，你过来瞧一瞧”

小燕子极力忍住牙齿的颤抖，强装镇定道

小燕子（淑妃）“是本宫赏了你一丈红，你能拿本宫怎么样，你以为你成了鬼就能害本宫了，本宫告诉你若再敢阴魂不散，必定让你挫骨扬灰”

明月听到声音赶忙进来了

明月“娘娘，娘娘，你怎么了？”

小燕子满头满身的冷汗，微微平了喘息道

小燕子（淑妃）“没事，梦魇而已”

明月掌了灯盏，又端了一盏安神茶

明月“娘娘，喝了且压压惊吧”

小燕子心烦意乱，只喝了两口，问道

小燕子（淑妃）“几时了？”

明月“已经过了晚膳的时间了”

明月的语气略略发沉

明月“娘娘，今日这一局皇上更是把皇后厌烦的透透的，要不是索绰罗氏族的势力在，皇上恐怕早就废后了”

小燕子微微一笑

小燕子（淑妃）“今日之事也是咱们事先有准备，不过我倒为索绰罗.欣荣鸣不平了，她好不容易得到了一颗棋子，转瞬间又成了废棋，可真是晦气，皇后如今没有扳倒我，后面还会有些算计，咱们要一切小心，万不可大意”

明月答了是，又问道

明月“娘娘，可要起来用晚膳？”

小燕子摇一摇头

小燕子（淑妃）“本宫没有胃口就不吃了，对了，绵煜呢？”

明月道

明月“二阿哥还在看书呢”

她微微叹道

小燕子（淑妃）“是该这样，本宫所有的指望都在煜儿身上了，本宫不求得煜儿能当太子和帝王，只愿得煜儿平安就好”

明月心中不免有些恻然，低低道

明月“其实，皇上还是很宠爱娘娘的”

小燕子（淑妃）“是吗？”

小燕子似笑非笑道

小燕子（淑妃）“今日我百般受辱，皇上为什么不来？今日我受尽算计，皇上也只冷冰冰的问我，要是换作以前他还是信我的，我与皇上算是少时夫妻，却也有走到了这个地步的时候”

忽的一瞬间小燕子想起了以前的回忆，那是第一次去上书房，纪师傅出了｛杜甫李白｝的问题，可是她却都不会，自己却回答的是｛糖炒死人｝，总有永琪在旁边帮助着自己解围

记得曾经永琪曾和自己告白，他曾说

永琪“小燕子，我喜欢你，跟你家世条件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喜欢的是最纯粹的你，没有经过雕琢的你，尝尝说错话，却永远热力四射的你，尝尝闯祸，却永远充满正义感的你，尝尝让我担心，又尝尝让我惊喜的那个你”

那些回忆都已经是曾经的过往了，如果当时自己爱上的是永璇，而不是永琪，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了呢？如果没有重大理回北京，她和永琪会不会还跟以前一样？

明月心疼道

明月“娘娘，奴婢自娘娘入宫开始就一直陪在您的身边，如今看到娘娘和皇上走到这样也为娘娘敢到很难过，娘娘，别难过了”

小燕子（淑妃）“不难过了，今日还会为皇上伤心一回，以后是不会了”

明月道

明月“今日这仗终究是娘娘赢了”

小燕子（淑妃）“赢了吗？如今看来我输的很彻底，身为一个女人，却得不到丈夫的心终究是失败，汉朝的吕雉得到了天下，而刘邦的心给了戚夫人，即使吕雉后来把戚夫人做成了人彘，而戚夫人确实得到了一个帝王的爱，可咱们皇上的心又在哪呢？”

明月安慰道

明月“吕雉有审食其，娘娘有和硕仪亲王，娘娘，你还有很长的一条路要走……”

小燕子没有在说话，以前鼻子一酸眼泪就会掉下来，现在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打转，或许是委屈，或许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