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七七没有理会王启年,漫步走出了使团,朝不远处的茶楼走去。
茶楼上茶客寥寥,朱七七要了一壶上好的香茗,慢慢品味。就在这时,数人簇拥着一人走了进来,朱七七一瞥之间,瞳孔紧缩,玉手抓住了桌案上的短剑。
朱七七沈重!
她贝齿紧咬,低低喝道。
沈重一怔,挥手止住了要冲过去的锦衣卫侍从,笑吟吟走过来,坐在了朱七七的对面。
沈重七七姑娘,好巧啊。
朱七七神色冷淡。好巧?骗鬼呢吧。
沈重【笑笑】七七姑娘不必紧张,沈某当时抓捕姑娘也是职责所在,切勿见怪。你现下的身份不是南庆密探,而是南庆使团里的一员了,沈某当以礼待之。况且姑娘被捕获后,沈某也没有什么弄严刑逼供吧?
朱七七轻轻哼了一声,将握住短剑的手松开,端起香茗自顾自的饮了起来。
沈重七七姑娘独自一处,莫非有什么心事?不妨说来听听,沈某也可做个参详。
一声冷笑
朱七七沈大人,你是锦衣卫头子,我是鉴查院密探,你觉得我们有什么可谈的?
呵呵一笑
沈重今时不同往日,现下我们正在和谈,两国关系正在缓和之中嘛。况且我对令尊是极其佩服的,若非他遭人陷害被逼自杀,沈某真想找个机会与他把酒言欢呢。
杏眼圆睁,玉手再次握紧了短剑
朱七七沈重,你想羞辱我么?
她心里一直以父亲背叛皇帝陛下为奇耻大辱,今番听沈重言及,似有讥讽之意,心中恚怒,直欲拔剑击杀。
沈重此乃沈某肺腑之言,岂是说笑?若非范闲意图染指一处主办的位子,设计陷害令尊,令尊又怎能饮恨当场?
一脸愕然
朱七七范闲?我父亲的死和他有什么关系?我父亲是因为投靠长公主,图谋鉴查院院长之位才……
她陡然住口。
沈重令尊投靠李云睿固然是错,但也未必是死罪。范闲发现后却隐瞒不报,又设计使令尊误以为陈萍萍要反叛贵国陛下,这才仓促起事准备先杀了陈萍萍,却不料中了范闲和陈萍萍的诡计。唉,一代英杰就此陨落,可惜可叹!
他一脸惋惜,似乎朱格就是他倾慕已久的老友一般。见朱七七神色变幻不定,他心中冷笑。
沈重七七姑娘身在上京,不知事情真相,我锦衣卫密档却有详细记录。七七姑娘若是想看,我令人即刻拿来。
朱七七默然片刻,将香茗一饮而尽,冷冷一笑
朱七七我险些上了你的当。沈重,你不愧是锦衣卫指挥使,这挑拨离间睁眼说谎的勾当使将出来真是驾轻就熟,面不改色。
长长叹息一声
沈重七七姑娘,你误会我了。难道你以为我和范闲一样是卑鄙小人吗?
斜睨了他一眼,
朱七七难道你不是?
起身提剑,走下茶楼,一枚银钱扔给掌柜的,径自回返南庆使团驻地。
沈重目送朱七七的背影,淡然一笑。一旁的百户立刻恭维
万能龙套大人高明。
拿出手帕擦了擦手,又端详了端详
沈重这根刺算是种在心里了,有什么用却也很难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