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一路走过,我们都是沉默不语,快到宫门时
海棠朵朵其实在慈宁宫内,我希望说那番话的人是你。我想我会毫不犹豫地承认。
她凝视着我,我在她的眼眸里看到了叫做勇气和执着的东西。
海棠朵朵我猜到了你和豆豆、竟男的关系,但是我不在乎。
我的内心某个坚硬的壳瞬间被击得粉碎,什么顾忌,障碍都在这句话里灰飞烟灭。她一个圣女都能放下矜持,我一个堂堂男子又怎能掩饰真情,畏首畏尾?我紧紧抱住她,在她耳边低语
言冰云此生定不负卿。
良久。彼此分开。
海棠朵朵你怎么和朱七七说?
我微微一怔,随即道
言冰云我会找个机会和她说明的。
她看了我无畏的样子,忽地莞尔一笑
海棠朵朵好了,我也不让你为难。你待我就像待陛下和竟男那般就行了。
我怔了怔,随即明白过来,不禁暗骂自己真是个渣男。
见我神不守舍的样子,她笑着推了我一把
海棠朵朵快些出宫吧,别让人看到哦。
我就这样糊里糊涂地出了皇宫。
待我离开,海棠朵朵立刻去了战豆豆处,萧竞男早已把探听到的消息禀告了她,并将那份名册交了上去。
战豆豆小师姑来了。
海棠朵朵点点头。战豆豆打量她两眼,忽地笑笑
战豆豆小师姑送言冰云,他怎么说?
海棠朵朵他、他能说什么?
战豆豆那要看小师姑你说了什么?
海棠朵朵【强做镇定】真不知你说什么呢,哼!
战豆豆没什么。只是小师姑神采飞扬,神情气爽,与平日恬淡疏离朴实庄重有所不同,又听竟男说你送言冰云去了,就胡乱猜测,做不得数的。
海棠朵朵幸好你只是胡乱猜测,否则我定不饶你。
萧竞男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二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只是短短工夫,海棠朵朵就已经将我“拿下”了。
不再纠结这个话题,摆了摆手里的名册
战豆豆沈重处境不妙。若是他还那般自傲,自以为是,很快就会倒下了。
海棠朵朵能有这么严重?
战豆豆先前母后只有沈重一人,自然宠信无比。如今多了个上杉虎,还送了份大礼,沈重偏偏在内库一事上有所隐瞒,两相比较,母后自然会偏向上杉虎了。更何况还有些事沈重也是违逆了母后的旨意,只怕更令母后猜忌。
她看向慈宁宫方向,心中却想着沈重固然该杀,但那人和范闲却也越发显得可怕。
慈宁宫。
太后上京城有多少少年郎对朵朵心中憧憬,多个范闲也是正常的。
沈重太后这么想,已是上了范闲的当了。
太后心中不喜。
上杉虎【朗声】太后所思所虑,莫非还不及你吗?
说着斜睨了沈重一眼。
沈重【大声】臣并无此意。
太后好了,哀家并无怪罪沈指挥使。只是走私一事获利良多,若我等说出实情,范闲必定会被南庆定罪。他的生死也算掌握在我们手里了。
沈重【大声】太后不可!不能顺着敌人心意行事,就是有再多银钱也不能动心。
太后起身,缓缓来到沈重和上杉虎面前
太后不如先办办看。
沈重不可!
脸色冷了下来
太后那就暂且搁置。
沈重立刻躬身:正该如此。
心中怒极,冷冷地
太后你们都下去吧!
沈重臣告退。
扬长而去。
太后愈发恼怒,上杉虎整理衣冠,伏地叩拜,高声说
上杉虎微臣告退。
沈重身子一顿,余光扫视了一眼跪趴地上的上杉虎,轻蔑地一笑:以前的猛虎,现在却成了一条狗了。
亲手扶起上杉虎,看着沈重的背影,
太后卿乃一品武将,不必行此大礼。
上杉虎礼不可废,为臣之忠,重心亦重行。
太后重心亦重行,这话说得极好。
她看向沈重消失处,心中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