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缓缓站起身,内心却是有丝丝寒意。

大将军,哀家知道你和肖恩父子情深,对沈重心生怨恨。但我大齐内忧外患……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看了范闲一眼,范闲一脸“茫然”地回视,似乎压根没有想起她刚才还说过“我大齐国运昌盛”之类的话。

……哀家希望你们放下心结,同心协力,护国上京。
沉默片刻,上杉虎重新来到太后面前,伏地叩首

【宏声】 臣愿护国!
甚是满意,

好,起来吧。
她转首看向沈重

沈指挥使,大将军放下执迷,投效朝廷,哀家甚是欢喜。
言下之意警示沈重不得再对上杉虎出手。她又看向范闲,微微颔首

你的礼物甚合哀家心意,哀家也算是承你的情了。
屋顶上。
这样就完了?

她在我耳边吐气如兰,青丝轻轻撩拨着我的面颊,眼波流动,别有风情。我竭力忍住心中绮念,微微避开

好戏马上开始了。
殿内,范闲很欠扁地凑近沈重,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沈大人,大将军是我说服的,是我。你们试着做好兄弟吧。
不待沈重变脸,他踏上一步,躬身施礼

太后,外臣还有一件贺礼。
太后很是感兴趣,第一件贺礼已经令她意想不到,是意外之喜,那第二件会不会更加有趣呢?
范闲从怀里拿出一个本子,海棠朵朵上前接过,呈给太后。

这是我庆国内库在上京的商铺。

这个哀家知道。

太后,外臣归国后就会接管内库财权。

娶郡主,掌财权,年少有为,青年一代无人能及。
屋顶上,萧竞男一脸不忿。
谁说的,你娶了皇帝,还有我这个侍卫统领青睐,不比他强上百倍?

我无奈摇头。萧竞男外表冷傲孤高,但内里柔情似水。这与七七又有不同,她是内里外表都是要强的。

只是这与贺礼何干?

李云睿掌控内库,曾与大齐走私获利。如今内库交到我的手里,这么一大笔钱交上去未免太可惜了。外臣觉得这笔买卖可以继续做,只不过换成我来经营。这笔钱我会让利三分给大齐皇室。这三分利,便是外臣给太后的贺礼。
一脸的莫名其妙不知所以

什么盈利走私啊?
范闲也装出一脸懵懂的样子

莫非太后不知?我庆国商铺与沈大人合作牟利,这笔钱数名着实不小……
他看向沈重,一脸惊讶

难道沈大人还未告知太后?

沈指挥使。

确实有这笔钱,不过都流入了庆国,锦衣卫并无从中牟利。
他说得坦荡,我却暗暗摇头。他若是事先告知了太后,倒还好说,如今被范闲捅出来,实是犯了大忌讳。

请太后彻查锦衣卫密档,臣绝无一丝牟利。

哀家自然信你。
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沈重所言是真是假?


他说的不重要,太后信不信才重要。
你说太后信不信?


太后已然疑心,这个最重要。
殿内,范闲向沈重深深一揖

原来沈大人是热心助人,这般行善积德实在是令人佩服。
沈重是锦衣卫指挥使,和热心助人行善积德是搭不上边的,这记“捧杀”真是厉害。
脸色如常

这笔走私与南庆高层有关,臣认为可以为南庆日后祸乱埋下伏笔,这才玉成此事。

小变故,不妨事。待我接手内库,买卖照旧。

范闲,你是南庆之臣,却和我大齐做这走私买卖,所为何意?

外臣有些贪财。这钱交上去也没外臣什么好处啊。

你多多筹谋,离开时安排妥当。
我又是暗暗摇头,太后已然上钩了。